三日后的森云城聚宝阁人声鼎沸,雕梁画栋的大厅里檀香袅袅,空气中浮动着灵草与熏香混合的清雅气息。穹顶悬挂的琉璃灯盏折射出炫目的光芒,将满场修士的锦袍玉带、商户的珠翠绫罗照得明明灭灭,连角落里伙计们穿梭的身影都染上了几分亮色。
自从倚天伏诛的消息传遍灵域,这座曾被阴霾笼罩的城池如沐春风,街头巷尾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渐起,而今日这场“灵域密令藏宝图残卷”拍卖会,更是让全城的目光都聚焦于此,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世家老者都亲自到场。
苏家一行人坐在二楼临窗的贵宾席,紫檀木桌椅上铺着雪白的狐裘软垫,窗边的青瓷瓶里插着刚折的红梅,暗香浮动。苏振海半靠在椅背上,由侍女用温热的灵玉轻轻按着肩头的旧伤,目光沉静地扫视着楼下攒动的人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顶端雕刻的瑞兽纹路——那拐杖不仅是支撑,更是藏着苏家秘法的法器。
苏娜娜坐在他身侧,素色裙摆绣着暗纹兰草,裙摆下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一方同色帕子,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香与梅香,心里却总觉得今日的空气里藏着某种让她心跳加速的气息,像初春解冻的溪流,悄然在心底漾开涟漪。
拍卖师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身着锦缎长袍,精神矍铄。他清了清嗓子,敲响手中的乌木槌:“咚——诸位久等!今日压轴拍品,便是这张足以惊动灵域的密令藏宝图残卷!”他小心翼翼地揭开锦盒上的红绸,泛黄的羊皮纸在灯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传闻集齐四卷残图,便能找到上古秘境的入口!秘境之中不仅有上古修士的完整传承,更有能让修为暴涨的千年灵脉仙草,甚至可能藏着突破化神境的通天机缘——”他话音未落,台下已响起一阵抽气声,不少人眼中燃起贪婪的光芒,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连贵宾席上的世家主们都坐直了身子。
就在此时,后台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踏在光洁的玉石地面上,清脆而沉稳。一个身着粗布短打、外罩青布衣的少年缓步走上台,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手腕上还沾着些许未洗去的尘土,身形却挺拔如松,正是王晨。他并未像寻常卖家那般遮遮掩掩,只是平静地站在拍卖台中央,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仿佛眼前的喧嚣与贪婪都与他无关:“在下王晨,初来森云城。”
台下顿时响起窃窃私语,苏娜娜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指尖的帕子绞得更紧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目光紧紧锁在少年身上。王晨指尖轻叩着身前的锦盒,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张藏宝图残卷,我不换灵石,也不换法器。”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精准地投向二楼贵宾席所在的方向,说道:“只换三张居民证。若有哪位愿意割爱,这残卷便赠予他。”
全场哗然!“疯了吧?用藏宝图换居民证?这少年怕不是个傻子!”“森云城的居民证虽难办,可哪比得上秘境机缘?”“说不定图是假的,故意设套让咱们出丑呢?”质疑声与惊叹声交织在一起,不少人蠢蠢欲动,手按在腰间的法器上,却又怕其中有诈,一时竟无人敢应声。
苏振海眼中精光一闪,抬手示意侍女停下按揉,低声对侄女道:“这小子倒是精明得很。居民证对他这外来人是刚需,没证寸步难行;而藏宝图落在咱们手里,配上祖传的半卷,才能发挥最大价值——这倒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他轻轻拍了拍扶手,朗声道:“苏家愿出三张居民证。”
话音刚落,隔壁贵宾席突然传来动静。秦家主拍着梨花木桌子站起身,锦袍上的金线在灯光下晃眼:“我秦家也出三张!苏家能给的,秦家凭什么给不得?”紧接着,另一侧的赵家主也扬声道:“赵家同样愿意!这等宝物,岂能让苏家独占?森云城可不是苏家说了算!”三家都是森云城的望族,平日里在商会、灵田上明争暗斗不断,此刻见苏家要拿下藏宝图,自然不肯轻易放手,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王晨见状无奈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仿佛早已料到这般局面:“既然诸位都有意,那便按规矩来——三位就自行拍卖吧!”
拍卖师顿时来了精神,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重新敲响木槌:“秦家、赵家、苏家均出价三张居民证!还有加价的吗?”秦家主立刻道:“我秦家加一枚上品灵石!”赵家主不甘示弱:“赵家加一套玄铁防御法器!比灵石实用多了!”苏振海端起茶杯呷了口茶,茶雾模糊了他的笑容,慢悠悠道:“苏家不仅出三张居民证,再加赠城外百亩灵田三年使用权。”这话一出,秦赵两家顿时沉默了——灵田乃是修士种植灵草、温养灵根的根基,百亩灵田三年的产出,价值远胜灵石法器,他们实在不愿为一张残图伤了家族根基。经过几轮短暂的竞价,最终拍卖师落下木槌:“咚!恭喜苏家!密令藏宝图归苏家所有!”
王晨脸上露出真心的笑意,朝贵宾席拱手:“苏前辈爽快。”他拿起锦盒,脚步轻快地穿过人群,他径直走向二楼,将沉甸甸的藏宝图放在苏家桌前,掌心向上托着锦盒,姿态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