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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自己的想法明明是那么寻常,可身边的人却全拿他当异类。
算了。
小小的裴子瑜心想。
无人理解他又怎样?《论语》不是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命都可以不要,何况只是孤单呢?
之后,忽然有一天,门扉忽被推开,紫袍玉带的身影逆光而立。
国子监那位极负盛名的大儒走进了他的房间。
裴子瑜当他又是父亲请来劝学的先生,便埋头不理。
而那道瘦削身影只是俯身拾起散落一地的笔记和演算纸,坐在他的书案旁,静静的看了一下午。
三个时辰后,裴子瑜见他迟迟不走,终于忍不住道:“你能看懂吗?”
“看不太懂。”那人缓缓摇头,却含笑道,“我府中还有一屋子看不懂的书,你想不想看?”
裴子瑜怔住了。他早已习惯了早已习惯了世人的目光,见惯了那些不懂他,便诋毁他议论他的人。却还是头一遭遇到这般坦然承认“不懂”,还虚心接纳他的人。
是凌太傅肯定了他的成就,赞誉了他的天赋,收他做了亲传弟子。之后,甚至连带着父亲也一改从前的态度,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不懂他,却为他开路,给了他一片能够自由翱翔的天空。
再造之恩也不过如此。
所以拿他当牲口用又如何呢?尽管驱策便是。
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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