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卫军、长安城守军,代行圣命,从来只予国君最信重之人。
而如今的大巍,重文抑武多年,玄宸令尘封已久,从未轻易示人。
而且,别说他只是翰林院一个文臣了,就是幽卫统领,守军统领,也是不配拿这玄宸令的。
在长安三军之中,唯有世家背景的禁军统领可能有资格够一下。
这哪里还能算作“心意”?这是实实在在的军政大权,岂能儿戏。
苏沉平日里虽然没少厚颜无耻的时候,可[分寸]二字却一向守得住。
“心意到啦,东西……”他深吸一口气,将玄宸令推回李致跟前,“还是收回去吧。”
李致看他将玄宸令退回,道:“你若只觉得这是‘心意’,便太轻看朕的用意了。”
李致接着说道:“先前,朕想立君后,便是要昭告天下,你与朕并肩,是当之无愧,是平分秋色。你觉得时机不对,不同意此事,朕不强求,可到底也只是暂且搁置,并非就此作罢。苏沉,你知道,时机一到,朕还是要做这件事的。”
他顿了顿,抬眼,认真地望向苏沉,一字一顿,“如今,将这玄宸令给你,也只是权宜之举,又算得了什么呢?”
苏沉怔怔抬眼,对上静静看着他的李致,见他神情笃定,目光里无一丝戏谑,全是最真切的情意与信任。
那双眼睛本就极好看,眼睫浓长,漆黑眼眸如剪水流光,像能将人卷入其中。
眼角那点朱红的泪痣,在烛火微光中落下一个细小阴影,更添了几分近乎惑人的温柔。
这一眼对上,苏沉心里“咚”地一跳,几乎忘了呼吸。
李致一手将那玄宸令拿起,一手握住苏沉的手,把东西稳稳放进苏沉的手中。
苏沉低下头,蜷了蜷手指,指腹便碰到了那玄宸令冰冷的棱角,愈衬得手背上李致的紧握温得发烫。
良久,他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莫名其妙的“嗯”了一声。
既是接下了这份沉重的信任,也是接受了李致口中那些“将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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