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脸上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和江阳老汉儿打了声招呼。
田曦微伸手拉开车门,指尖都有些发颤,后车窗贴着厚厚的防窥膜,黑乎乎的一片,压根看不见车里的情况。
她上车时紧张得不行。
心里七上八下的。
生怕车里还有其他人,更怕江阳的妹妹江悦悦就坐在里面,看见她进来,就笑着打趣她:“曦微姐姐,你好会亲哦~”
幸好。
拉开车门一看,车里除了驾驶座上的江建业,没有别人。
田曦微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拘谨的坐进后排座位。
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双腿并拢,连脚尖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不敢随意乱动。
头低着,眼神不敢四处乱瞟。
偶尔偷偷抬眼瞄窗外正在往这边走的江阳,又赶紧低下头。
浑身都透着一股面对长辈的紧张和局促。
江建业说着雾都腔调:“妹儿,我跟你讲嘛,江阳这个龟儿子,上回不是在北平拍《小别离》得嘛?”
闻言。
田曦微眼睛亮了亮,点头附和:“是的是的,我那时候在北平参加艺考,也去了《小别离》的剧场,还远远见过剧组拍戏呢。”
江建业眉头皱起:“你晓得不?江阳那阵,硬要把我勒辆奔驰S开去北平!关键是啥子,北平有些路段要限号噻,外地牌照根本开不得,他明明晓得,还非要开起走,把我怄惨了!搞得我那阵,天天开他那辆破卡罗拉,又旧又颠,坐起恼火得很,我跟你说,他现在天天盼到我酒驾遭抓,你信不信?”
“啊?”田曦微一愣。
儿子盼着老子酒驾被抓?
江阳会有这种心思?
倒反天罡啊。
“真的,妹儿,我不哄你!”
江建业拍了一下方向盘,越说越激动:
“我要是酒驾遭抓了,驾照遭收了,我的这辆奔驰他就可以一直开了噻!真的是,我这个儿子,有时候把我怄得跳脚,我还说不得他,现在翅膀硬了,还敢跟我顶起嘴来!”
说着,他吸一口烟。
发现田曦微微微蹙了一下眉。
想起,江阳之前和他聊过,江阳公司的这些姑娘,没一个喜欢抽烟。
通常不抽烟的人,都不喜欢烟味。
看得出来,田曦微和江阳的关系很不错。
不想让田曦微看出来,他是个粗人,这样会让儿子没面子。
江建业正要把烟灭了。
江阳就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一上车就皱着眉说道:“气啥子气?抽烟做啥子,灭了,曦微不喜欢闻烟味。”
“没事没事,我可以闻烟味的,不碍事。”
田曦微连忙摆了摆手,身子往江阳那边挪了挪。
腾出位置让他坐得舒服些。
习惯性的伸手挽住江阳的胳膊,想起江阳的爸爸就在前面驾驶座上,连忙又把胳膊缩了回来。
恢复拘谨又端正的坐姿。
有江阳在身边,整个人倒是自在了不少。
“我就不灭,我就要抽!”江建业梗着脖子,用雾都腔调怼江阳:“你考个状元就了不起了迈,拍了几部戏就牛逼了?还敢指挥我了,我是你老汉儿晓不晓得!”
“确定不灭是吧老汉儿?”
“就不灭!”江建业紧绷着脸。
“那给我也来一根。”江阳靠在座椅上,慢悠悠的说道。
江建业听得一愣,嘴里还嘟囔着:“龟儿子。”
田曦微转头瞪着江阳,脱口而出:“你不许抽,你抽啥子抽,抽烟对身体不好,你抽烟我就抽你!”
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当着江阳爸爸的面,这样凶江阳,很不礼貌。
田曦微赶紧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语气放软了许多,轻声哄道:“江阳,你就别抽了嘛。”
江建业笑了起来。
脸上的紧绷消散,眼底满是笑意:“妹儿莫急,我不抽,我烟灭了哈!”
说完灭烟,发动了车子,心里有数。
曦微这个姑娘,挺不错的,性子直爽又体贴,真心为江阳着想。
抽烟确实对身体不好,他是戒不掉了,也不想江阳和他一样,变成个老烟枪。
田曦微家是铜良的老街区。
矮矮的居民楼,路边摆着不少早餐摊,飘着豆浆,油条的香气。
沿途能看见铜良老菜市场的招牌,有个开了十几年的老面馆。
车子驶离铜良,上了机场高速,沿途的风景渐渐变了模样。
老街区被宽敞的柏油马路取代。
远远望见国泰艺术中心,那造型像一把把红色的火锅筷子,立在解放碑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