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寒叹了口气：“都是类似的提案，有点太直白了。”
“那怎么办啊？”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去，是坐在初级特工席位上的赵露诗。
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小花。
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
头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低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柔的气质。
按照昨晚练习好的。
露丝手里攥着裙摆，脸上满是焦急，眼睛紧紧盯着杨超跃，语气里满是担忧：“超跃的提案不能说了，那要不……跳过这个环节吧？”
“跳过不了，杨超跃的这个环节是重点，要是跳过了，整个流程就断了，后面的内容也接不上，而且，我们之前的宣传都提了她的提案，要是不播，观众会失望的。”
江阳扫杨超跃和赵露诗一眼。
眼下的情况，昨晚就和超跃还有露丝排练过，不然就白费露丝的那双顺风耳了。
超跃的紧张，是演出来的。
露丝的当然也是。
昨晚刚开始教露丝时，露丝还骂骂咧咧的：“马勒戈壁的，不但要让超跃出丑，还骂我是普女，我明天就往死里演！”
此刻。
赵露诗抿着唇。
蹙起的眉头带着刻意。
眼底的焦急浮在表面，没渗进眼神深处。
指尖反复摩着裙摆，力道重得有些不自然。
另一只手的指甲抠着掌心。
在江阳看来，动作细碎又杂乱，跟生怕别人看不出她紧张似的。
哪怕昨晚演得再好，真正在演播厅，面对这么多镜头，以及明星，网红演出来，还是有着初学者怕演砸的手足无措，这很正常。
毕竟没有入戏。
超跃第一次表演时，是入戏了的。
好在话筒的收音集中在杨超跃那边。
镜头也大多锁定着这次提案环节的核心人物，也就是杨超跃。
没人真的去深究赵露诗的表情管理。
赵露诗偏头看杨超跃一眼，却发现，杨超跃没啥动作，脸却已经白了。
没有夸张的惨白。
就是那种由内而外透出的，被突发状况击中的错愕与慌乱。
顺着脖颈蔓延到耳尖，连耳后细小的绒毛都僵住了。
看得露丝一怔。
她没在片场看过杨超跃表演，但是看过杨超跃在《极限挑战》里的演的小乞丐，以及小别离里的出圈名场面。
此刻。
坐在身边，看着杨超跃表演，才真正感受到，她在演技方面，和超跃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
“超跃也不是科班的，演技居然被江阳调教成这样了……”露丝心中暗道。
盯着杨超跃看。
一下子被杨超跃紧张的情绪代入。
看见超跃不像她一样攥拳，也没有蹙眉，只是眼神微微发直。
偏头看向她。
目光对碰时，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就跟真的被提案无法继续的难题打蒙了似的。
演播厅里隐约传来观众席的细碎议论。
掌机调整拍摄角度，画面里能看到杨超跃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压着慌乱。
这种反应太自然了，总导演李伟看在眼里。
杨超跃越慌，接下来的看点就越足：“寒哥，继续和超跃说。”
汪寒顿了顿。
他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超跃，我知道你现在很慌，但你先别慌，现在最好即兴想一个提案出来，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就继续录制，要是不愿意……关于你的所有镜头，都会被剪掉。”
汪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杨超跃的心上。
一模一样。
江阳昨晚，就是这么和她说的。
机会与风险并存，每一步都要精打细算。
底层爬起的不易，让每一次机会都输不起。
“自然的，出场费也拿不到。”汪寒特意加重了出场费三个字。
知道确实为难杨超跃。
但是不得不这么做。
也知道杨超跃的出身，知道她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为了这个机会，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可他没办法，这是他的第一档网综，他必须把它做好。
为了收视率，为了节目效果，他只能心狠一点。
他甚至不惜踢掉了原本谈好的嘉宾，把江阳加了进来，又让江阳把杨超跃和赵露诗带进来，连初级特工都换了一批。
干这一行，老好人是走不远的。
心软一次，就可能满盘皆输。
当初还是一个新人进台里时，最怕节目为了收视率给他下套。
可现在，他却成了曾经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