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意点开微博。
发现杨超跃真的在直播。
直播间的标题就是:[闲着也是闲着,直播涨涨人气。]
说得好直接。
孟子意钻进被子,点开杨超跃的直播间。
被子里传出孟子意闷闷的声音:“超跃是《择天记》的演员啊,来我们《武神赵子龙》的片场直播,搞毛啊。”
江阳刚加上火星情报局艺人统筹的微信,来不及多聊。
扭着身子,按住孟子意的脑袋。
好一会儿。
孟子意转身:“帮我扣上,我要回我酒店了,我俩今天谁也没见过谁。”
系上凶衣,穿上衣服。
扒拉一下江阳的胳膊:“哎呀,你压我头发了。”
把枕头垫在腰上,靠着床垫坐起来,稍微和江阳多聊几句。
披上外套出门。
“孟姐,我送送你。”
“不用,你忙你的。”
孟子意把江阳按住:“我都看见了,那个叫什么《火星情报局》的新综艺,统筹联系你呢,难得的机会,就算谈不好,也别得罪人家,横店这么多群演,想认识这样的人,连见都见不着,把握机会,不打扰你了。”
进门鞋柜上的一千五百元还放着。
推门出去时,孟子意又加了五百上去。
没有和江阳谈以后多教她表演的事。
一点要求没提。
更没让江阳送。
从万豪酒店出来,天色已经全黑了,在路边摊档买几串鱿鱼须打包好,拦了辆出租车,去她的酒店。
这年头,横店的群演,并非大部分都是公会里的。
孟子意偏头看着窗外。
思绪很平静。
有种做完后的贤者状态。
路边的经纪公司还亮着灯,玻璃门上贴着招演员,日结一百五的贴纸。
几个裹着薄外套的年轻人缩在门口抽烟,眼神里满是对机会的渴盼。
像极了她进入北电校园时的样子。
车窗外闪过一家家挂着剧组盒饭,以及道具租赁招牌的小店。
烧烤摊的烟火气味道飘进来。
孟子意咬了口刚买的鱿鱼须,酱汁的咸香在舌尖散开,压不住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今天刚进江阳房间时,其实是有想着,要求江阳以后多教教她的。
完事后。
天都黑了。
这种想法,也压下去了。
和江阳的关系,最多只能说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一时冲动而已。
和爱情半点不沾边。
江阳愿意帮自己,当然好。
不愿意帮,做朋友也没关系。
高中时在晚自习偷看看霸总,总觉得真心朋友就该是倾其所有的模样。
就该在自己缺钱时把钱带来拍在桌上。
遇事时替自己挡下所有风雨。
好像只有这样,感情才够分量。
那时候的她,会因为闺蜜没把最后一块蛋糕让给她而闹脾气。
会觉得不付出所有,就是不够在乎。
几年过去了。
进入这个行业,见多了为一个特约角色争得面红耳赤的同行。
吃过很多借了钱就失联的朋友的瓜。
也受过表面热络,背后抢资源的算计。
记得有次买机票,发现钱不够了,爸妈都在忙没空给她打钱,她就厚着脸皮向刚认识不久的演员开口,对方支支吾吾的样子,让她后来想起都觉得尴尬。
大一时,试过把自己的试镜机会让给学校的好姐妹。
结果对方被选上后,就和她淡了联系。
慢慢就懂了,成年人的世界里,感情哪能那么轰轰烈烈,那么毫无保留。
就像刚才和江阳,不过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一时冲动,谈不上爱,也算不上多深的交情。
她没提让他教表演的要求,没让他送,甚至在鞋柜上多放了五百块,说白了就是不想让一场冲动变成彼此的负担。
出租车路过明清宫苑的红墙。
墙根下还有群演在卸妆。
卸下来的头套,假胡子堆在塑料盆里。
和她前两年,演过的一些连名字都没有的特约角色一模一样。
江阳愿意帮,自然会帮,她也不会让江阳白帮忙。
这几年没有变冷漠。
对生活依旧充满热情。
只是相比以前,多分寸。
不再像高中时那样,非要把感情攥得紧紧的,生怕留了一点缝隙。
学会了留白,学会了体谅。
学会了把我以为,变成我懂得。
以后的自己,肯定会学会更多。
剧组的夜那么长,机会那么少,真心那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