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年猛地后退,撞在另一面记忆墙上。这一次,画面变成了冰冷的实验室,无数金属支架上躺着与他相似的义体,那个白大褂女人站在控制台前,屏幕上跳动着“镇魂歌计划·守忆者培育”的字样。
“阿澈!”林夏冲过去扶住他颤抖的身体,却在触碰到少年肩膀的瞬间,看到了自己的记忆碎片——母亲临终前递来的银色怀表,怀表内部刻着的星图,以及父亲在星际港离别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找到‘熵寂号’,找到伊索尔德,他会告诉你关于‘时间锚点’的真相。”
记忆碎片像受惊的蜂群般躁动起来。伊索尔德迅速拔出腰间的能量匕首,刀刃划出一道柔和的蓝光,将三人笼罩在一个临时的精神屏障中。“不要抗拒,”他的声音透过屏障传来,“这些碎片是回廊的‘守卫’,也是钥匙。我们需要找到与‘星轨残响’共鸣的核心记忆。”
屏障外的记忆碎片疯狂撞击着蓝光,化作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有远古文明的星舰在超新星爆发中解体,有穿着古老宇航服的探索者在黑洞边缘留下最后的日志,还有一片纯粹的黑暗中,无数光点如眼泪般坠落。林夏突然注意到,在这些碎片的缝隙中,隐约有金色的丝线在流动,如同连接所有记忆的脉络。
“看那些金线!”她指着一块正在变形的记忆碎片,“它们好像在引导我们前进?”
伊索尔德顺着她的指向望去,罗盘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指针不再颤抖,而是稳稳地指向一条由金线编织成的通道。通道两侧的记忆碎片自动分开,露出一条由流动星光铺就的小径。“跟紧我,”他收起匕首,率先踏入小径,“在记忆回廊里,时间的流逝是无序的,一旦迷失,就会被永远困在某段记忆里。”
小径越走越窄,两侧的记忆碎片变得更加密集,也更加清晰。林夏看到了伊索尔德的过去:年轻的银发少年站在燃烧的母星前,手中紧握着那枚星图罗盘,身后是坍塌的时空裂隙。而阿澈的记忆则更加破碎,除了那个白大褂女人,还有更多模糊的身影在实验室里穿梭,他们口中反复念叨着“时间污染”、“守忆者失控”、“启动终末程序”……
突然,前方的星光小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形的记忆广场,广场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金色球体,球体表面流动着所有星轨的图案。伊索尔德的罗盘发出刺耳的尖鸣,指针几乎要刺穿表盘。阿澈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径直走向金色球体,机械义眼与球体表面的星轨图案产生了共鸣,发出相同频率的蓝光。
“那是‘残响核心’,”伊索尔德的声音带着紧张,“星轨阵列的记忆中枢。但根据资料,它应该已经在七百年前的事故中被毁了……”
金色球体突然裂开,露出内部无数交织的光带。阿澈的手触碰到光带的瞬间,所有记忆碎片都开始剧烈震动。林夏感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袭来,眼前闪过无数不属于自己的画面:
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站漂浮在星云中,站台上站满了穿着不同星区制服的人,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个白大褂女人站在中央,高举着一个水晶容器,容器中封存着一缕幽蓝的火焰。“‘镇魂歌’计划,正式启动!”她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空间站,“我们将用星轨阵列编织时间的网,捕捉那些被遗忘的记忆,让逝者的声音在时空中回荡!”
画面切换,星轨阵列开始运转,幽蓝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星域。但很快,异常发生了——星轨的光芒变得不稳定,开始吞噬靠近的飞船。空间站内警报大作,白大褂女人疯狂地敲击着控制台:“不!记忆碎片失控了!它们在融合……形成了‘时间污染体’!”
最后一个画面,是银发的伊索尔德,看起来比现在年轻许多,他正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冲向逃生舱。少年的身体半机械化,正是年幼的阿澈。而在他们身后,空间站正在被一个由无数记忆碎片组成的黑色巨影吞噬,巨影的核心,正是那个白大褂女人扭曲的脸。
“妈妈……”阿澈的声音从金色球体前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痛苦,“她就是……‘镇魂歌’计划的主导者?”
第三节 污染回响:失控记忆的囚徒
金色球体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目。阿澈触碰到光带的手掌开始泛起金属的光泽,蓝色的电流顺着手臂蔓延,在他的机械义眼中凝聚成复杂的星轨图案。林夏试图冲过去拉开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场弹开,后背重重撞在记忆墙上。
“别靠近!”伊索尔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他拔出能量匕首刺向力场,却只激起一圈圈涟漪,“他正在与‘残响核心’同步!七百年前的事故中,阿澈就是被注入了核心碎片才活下来的,现在核心在唤醒他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