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在稳定时空?”老周瞪大了眼睛,伸手想触碰唢呐,却被一道无形的力场弹开,“它好像只认你。”
陈青禾没有回答,她能感觉到一股信息流正通过唢呐的齿纹涌入意识。那不是语言,而是纯粹的结构图谱——钟塔的内部齿轮阵列、刻魂蚁星砂的分子模型、甚至包括她后腰镇魂咒的能量循环路径,都以齿轮咬合的形式在脑海中展开。
在这些图谱的最深处,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符号——半片焦黑的纸花。它并非实体,而是某种能量印记,被固定在钟塔核心齿轮的某个凹槽里,像一个等待触发的机关。
“纸花……”她想起星砂结晶里的影像,“老周,局里有没有关于‘纸花’的档案?和初代镇魂人有关的。”
老周皱眉沉思,突然一拍大腿:“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个传闻。据说初代镇魂人并非一人,而是一对兄妹,妹妹擅长用星砂编织记忆锚点,哥哥则负责构建机械秩序。但后来哥哥失踪了,妹妹在临终前留下一朵用时空泪凝成的纸花,说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钥匙’。”
“时空泪……”陈青禾心中一动,后腰的咒文再次发热,这次竟浮现出一滴眼泪形状的光痕,光痕边缘同样是细密的齿轮纹路。她突然明白,星砂里的纸花、机械唢呐的齿纹、钟塔的倒转,以及自己多维度的虚影,都指向同一个核心——初代镇魂人的秘密,以及那场“大崩解”的真相。
就在这时,观测塔的地板突然裂开,无数银色的星砂如泉水般涌出,在他们面前汇聚成一个扭曲的人影。那人影穿着锈蚀的铠甲,怀抱一支与陈青禾手中几乎 identical 的机械唢呐,只是面容被流动的星砂覆盖,看不真切。
“终于……等到了齿轮逆向的时刻。”人影的声音像是从无数个时空叠加而来,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镇魂人啊,用你的哨音,唤醒被时间掩埋的……”
话音未落,人影突然溃散成星砂流,其中一粒精准地融入陈青禾手中的唢呐。与此同时,远处的钟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最核心的那圈齿轮猛地倒转了整整一圈,天空中瞬间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时空缝隙,从中渗出暗紫色的能量流,所过之处,机械街道开始锈蚀,空气里弥漫着陈旧记忆的尘埃味。
“不好!时空裂隙在扩大!”老周指着仪表盘,上面的熵值曲线已经突破了红色警戒线,“必须马上稳定核心齿轮,否则零区会被时空乱流吞噬!”
陈青禾握紧机械唢呐,能感觉到它正在吸收自己体内的能量,齿纹在掌心发烫。她想起人影最后的话,想起星砂中的纸花,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中成形——或许,倒转的齿轮并非灾难的预兆,而是某种仪式的启动,而她手中的唢呐,就是吹奏这仪式的钥匙。
第三节:跨时空的哨音与齿轮和声
“小满,把钟塔核心的三维建模传到我的战术目镜。”陈青禾深吸一口气,将机械唢呐抵在唇边。她从未学过吹奏,但当嘴唇触碰水晶吹口的瞬间,一种本能的韵律便涌上喉头。
耳机里传来林小满急促的应答声,紧接着,她的视野中浮现出钟塔内部复杂的齿轮结构全息图。中央核心齿轮的某个位置,果然有一个与纸花能量印记吻合的凹槽,而此刻,暗紫色的时空乱流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渗入。
“找到位置了!”陈青禾调整呼吸,试图将意识沉入唢呐的齿纹。就在这时,她后腰的镇魂咒突然爆发出强光,那些齿轮状的纹路竟脱离皮肤,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唢呐。同时,掌心的星砂结晶也自动裂开,内部的齿轮纹路飞入空中,与钟塔的全息模型产生共振。
“这是……多维度锚定?”老周看着眼前的奇景,喃喃自语,“难道初代镇魂人的技术,真的能连接不同维度的自己?”
陈青禾没有时间思考。她感觉到三个不同的“自我”在意识中重叠:现实中的她握着唢呐,星砂虚影中的她穿着铠甲,而更遥远的某个维度里,似乎还有一个女性的意识,正通过镇魂咒传递着稳定的能量流——那或许就是留下纸花的初代妹妹?
“嗡——”
机械唢呐发出第一声鸣响。不是尖锐的哨音,而是如同巨轮启动般的低频共振。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时空结构本身。陈青禾看见钟塔核心的齿轮因为这声共振而微微停顿,渗入的暗紫色乱流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就是这样!继续!”林小满在通讯器里喊道,“核心齿轮的转速在下降!”
陈青禾闭上眼,将所有意识集中在唢呐的齿纹上。她能“看”到那些齿纹正在高速转动,每一次咬合都释放出一股能量脉冲,与她体内的镇魂咒、星砂中的记忆、甚至远处倒转的钟塔齿轮形成了精密的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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