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赌。
赌温柒柒应诺的那句“喜欢”能够给沈知寒带来最起码的规诫。
然而......
他听到了沈知寒满不在乎地一声嗤笑。
“呵。”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荒诞不可理喻的傻子：
“沈沐泽。”
“你还是......”
“不了解柒柒。”
他修长的指尖交握搭在膝盖上，语气平淡：
“在她心里，男人无非就是添光加彩的衣服。”
“可以好看，可以性感，也可以只是合身。”
“但，从来都不是非谁不可。”
沈知寒向后微微一靠，打量着沈沐泽的神色：
“这些天和她单独相处你应该也已经发现了。”
“她是有自己的野心的。”
“比起她想要达成的宏图壮志来说，男人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因为你姓沈，生在沈家，于她而言确实有些亲情的强关联，所以，她才会对你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的重视。”
他抬起手，当着沈沐泽的面像是比了颗米粒的大小，顺便刻意咬重了“稍稍”和“一点点”两个词。。
“不过那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
沈知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句句如刀：
“你要是死了，在她心里顶多算是件昙花一现的孤品而已。”
“或许会心疼，或许会哭，或许会为你失眠上几天几夜。”
“但她终有一天会重新振作。”
“等她情绪再度稳定下来时，我再替她找一个你的‘替代品’，她很快就会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沈沐泽，”
沈知寒的笑意于沈沐泽来说，格外地残忍：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他低头看着沈沐泽那双还倔强盯着自己的眼睛，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讥讽与冷淡的怜悯：
“如果她真的非你不可……”
“那么在她前面那125次循环里，你就不可能连一次表达心意的机会都没有。”
—
回忆到此终止。
沈沐泽却是半天没能从那种情绪中挣扎出来，以至于对于沈墨书的问话他保持着沉默，脑子里不间断地回放着沈知寒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半天没等到什么下文的沈知寒再度睁开了眼。
瞥了下不知道在神游什么的沈沐泽，他开口回答了沈墨书：
“别管那么多。”
沈墨书：“......”
沈知寒瞥了一眼手下人发来的视频和截图。
图片上某个他非常熟悉的死敌已经被绑到了他所在的这一处地方。
又瞄了眼沈沐泽最后交到他手里的“是好兄弟就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挑眉回应：
“反正今天我们这边会试探下那边的态度。”
“沈墨书，你找个时间在今晚之前到这里。”
“哦对了。”
沈知寒抬眸：“来的时候最好把柒柒现在戴在脖子上那个戒指一起带过来。”
沈墨书眸子一转。
虽然这东西他看到了。
但......
他装傻充愣：“什么？”
不过他的小心思可瞒不过沈知寒，对方没什么时间跟他在这猜哑谜玩，直接跟他说了个清楚：
“那是定情信物。”
沈墨书：“......？”
“你不带过来还给顾家也可以。”
“等着人家情郎找上咱家大门，跟老爷子求娶的时候你别摆着个架子不同意就行。”
“......”
话糙理不糙。
沈墨书改口得也很快：“带过去不保险。”
“？”
“还是直接销毁吧。”
“......”
—
温柒柒是打算直接跟柳臻约个地方见面的。
自从之前的一些经历之后，温柒柒成功把柳臻发展成了自己非常可靠的线人。
虽然没有明确柳臻的家族到底是从事的什么行业，但不得不说......
这家伙甚至比温柒柒之前有一次循环里自己创建的情报站还要灵通。
只要是关于圣斯利亚贵族学院的，无论大大小小什么事情，他都能给你查出个大概。
再加上他那个连温柒柒都佩服不已的脑子。
整个圣斯利亚贵族学院的所有人，他甚至能连人带家族通通背下来，简直就是行走的万能百度百科。
于是凭借这两人“很好的”关系，温柒柒自然而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确定近期学校的多方位情况。
这种事估计也只有他能站在那种一览众山小的角度去分析了。
刚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