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就不耽误时间了。
沈封宴从林薇雪身上收回了目光,他转换了话题:“既然你是来感谢救命恩人的,那总要付诸些行动吧。”
林薇雪缓缓抬起了头:“那我现在去......照顾温柒柒?”
这样的提议虽然是由她提出来的,但神色之间却满是不情不愿。
“不用那么麻烦。”
听到沈封宴的这句话,林薇雪松了口气。
“那我......”
“送她一幅画吧。”
“诶?”
林薇雪迷茫了一瞬。
而身为主导者的沈封宴却没觉得这主意有什么不对,目光依旧幽深,指尖滑过明净的玻璃,嗓音温润:“倾泻而入的夜色,细碎如纱的月光,静谧休憩的少女......”
他稍稍将目光偏移过来,笑得温和:“这样的景象,如果能留在纸面上.......将是一件很出色的艺术品吧。”
林薇雪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微微怔神。
虽然她一直以来都很讨厌温柒柒。
但不得不承认。
眼前的这一幕......
确实如沈封宴所说——
冷色的月光勾勒出少女恬静精致的眉眼,如同瓷器般脆弱偏生又不染尘埃令人惦念。
光影交错。
视线所及之处纯净到不真实。
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些,林薇雪感知到了身边男人递过来的纸笔。
虽然他只字未言,但她还是从那样的目光中看出了浓烈的鼓舞。
他要她画下这幅画。
他要她把这当成赠送给救命恩人的回报。
意识渐沉间,林薇雪依稀听到对方缓缓吐出的一句话:
“正好,你之后也要交一份写生作业,不是么?”
来不及思虑对方怎么知道这件事,林薇雪彻底被说服。
就算她明知道自己那副写生作业想要描绘的主角是南宫黎,亦或是错乱记忆里那位“沈”姓的大人物,可现在她还是......
鬼使神差地。
抬手摸向了沈封宴早已经备好的纸笔。
指尖在身侧收紧。
心绪如同被那皎洁月光撩拨的湖面,层层涟漪接连不断荡漾而起。
脑中不由自主开始勾勒整幅画面的构图逻辑。
她想。
她大概。
也是疯了。
—
原着里沈封宴能夸赞林薇雪画得那幅沈墨书病重图,也不是全无道理。
虽然她没有接受过系统的绘画教学,笔触稚嫩。
但不得不说。
林薇雪在这方面还是有一些天份的。
比如现在沈封宴能确定,她画出来的这幅画......
病床上躺着的是个少女而不是根哈尔滨红肠。
提交了画卷的女孩子还在扭捏含羞惴惴不安的等待着沈封宴对于她画作的评价。
而沈封宴......
此时却突然想象到了温柒柒心声提到自己会夸赞林薇雪画画时嫌弃无语老人地铁看手机的表情。
毕竟这样的画风......
以他的性子,确实很少能见到。
他甚至开始期待少女知晓他这次又夸赞了林薇雪后跳脚叽叽喳喳的表情了。
一时没忍住,他低笑出了声。
对面的林薇雪怯生生地抬起了头,“沈先生......您觉得......”
“很好。”
沈封宴这人撒谎从来不会让别人看出端倪。
哦。
除了温柒柒那个闲着没事总喜欢观察他微表情的不乖小孩。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