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变化让沈封宴挑了挑眉。
看起来......
她好像已经被调教过了？
已经开始没有那么抵触和他身体接触了？
是谁教的？
沈妄？
还是刚刚避而不谈的沈辞和沈允？
总不能是那位闲的视频教学吧？
又教到了哪一步？
沈封宴眸中的阴郁无声中愈积愈多。
不过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既然他们都不肯跟他明说。
那他就......
自己探索。
温柔替代了那层寒霜，沈封宴轻轻地将少女垂落的发丝挽到她的耳后。
“这次呢？”
既然少女没有收回手，他就稍稍挺直了身子轻靠上去。
正赶上少女睁开了眸子，手指又蜷缩了起来，声音有些许的抖：“什么？”
沈封宴瞧了一眼还在保持原姿势的沈妄，慢悠悠地转回头，提醒：“想好画什么了么？”
少女迷蒙地眨了眨眼，随后点了点头。
旋即就转身拿起了手机，在上面找了张鬼画符。
瞄到温柒柒正打算给他腰上涂满黄色长方形打底的沈封宴：“......”
视线稍稍偏移，看到少女手机屏幕上那龙飞凤舞的“退退退”三个字，沈封宴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说实话。
他不是很想音乐节其他歌星粉丝拍出来的照片是：炫酷吊炸天，“哥哥杀我”，“想舔”。
而到他这儿变成了：
——“我哥哥能杀鬼辟邪，你们哥哥行么？”
——“快过年了，哥哥照片我直接洗出来一摞，谁评论一句“过年好”我就送谁一张回去贴门口直接辟邪！”
——“音乐节居然还送门神签名照么，尊嘟假嘟？”
“......”
虽然不清楚温柒柒怎么会想到这么个图案，想来好脾气善于忍耐的沈封宴还是伸出了手。
在少女将那图片放大之前，把她的手机一提，一转，落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看出来了，那群不负责的，忽略了培养你的审美。”
沈封宴声音轻轻的。
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轻轻点击着屏幕，薄唇刚刚张开想要说什么，屋里另外一个男声忽地毫无预兆地响起——
“姐姐。”
说话的，是此刻正跪在蓝白色沙发下雾灰地毯上赤裸着上身的沈妄。
少年人极小幅度地活动着筋骨，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地起伏着。
眼眸处蒙着层黑布的脑袋不经意地仰起逡巡着什么。
看起来就像是......
无意间瞟了一眼坐在窗边手指还按在沈封宴腰侧的温柒柒般。
少女没来由地心慌了那么一丢丢，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脸颊上的薄红愈演愈烈。
本就算不上安稳的氛围更添禁忌感。
【好奇怪！突然好紧张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温柒柒现在状况的沈妄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
紧张？
因为我突然的一声称呼？
姐姐有这么纯情？
沈妄对自己的魅力向来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对方......可是雷打不动24K纯木头的温柒柒。
所以，与其相信这句“紧张”是因他而起，不如——
试探着让她“亲口”告诉他答案。
于是，沈妄凭借着记忆中中温柒柒所坐的位置，微抬了下巴，唇角缓缓勾起，展露出一个看似无害的笑容，问出来的话却暗藏了些小心思：
“怎么听着......你已经很久没动笔了？”
温柒柒一顿，心神稍有错乱。
自己确实已经和沈封宴叽叽喳喳咋咋呼呼交流半天了。
“已经画好了么？”
没得到温柒柒的回应，沈妄又问了一句，不急不躁的声音里却多了些执着。
正打算让金毛小狗起身不要再跪在那里，温柒柒刚要开口，却冷不丁被沈封宴小臂的无声轻蹭就吸引去了注意。
俊美无俦的男人甚至都没有抬头去关注沈妄的“独角戏”。
依旧用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温柒柒的手机备忘录上绘着什么。
袖子上卷的手臂也刚刚好压在温柒柒没来得及抽回的那条小臂的正上方。
以至于少女只能保持着偷偷汲取他体温的姿势，却不能从他身边撤离哪怕几寸。
肌肤相触的温度仿若带了丝丝电流，令温柒柒有些坐立不安。
似是察觉到了少女求助的目光，沈封宴抬起了眼眸，盛满了温柔笑意的眸子清晰地倒映着少女懵懂的模样。
他轻轻勾起唇角，淡笑着做出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