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字刚喊出来。
温柒柒就被身后的男人揽腰拽回了身边。
“不行。”
他语气生硬。
垂着头试图掩饰自己脸上已经烫极了的高温。
声音也闷闷的:“不要别人。”
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只是系上衣带而已。
自己为什么会起了别的心思?
又为什么在听到她要叫别人帮忙的时候......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沈允想不通。
眉头始终紧皱着。
但还是俯下了身子。
与温柒柒身后那道带子平视。
“有我......就够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对方,沈允心一横凑近了几分。
距离不算近。
但温柒柒还是能察觉到温热的鼻息略过腰际最敏感的位置。
虽然是一扫而过。
但还是如同带过一道电流。
让她不得不伸手按在了旁侧的支柱上。
明明沈允是平日里话最多最吵闹的那一个。
偏生在这个时间里他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讲。
只是呼吸越来越重。
手指似乎也在颤抖。
按在下侧已经系好的带子上略有迟疑。
想要系好温柒柒想要的蝴蝶结。
解开这两条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他......
还没有做好这种准备。
“柒柒......”
思着念着,沈允还是开了口,向少女确定着:“我......可以解开么?”
低磁的声线带着不清不楚的话语,像是无意识的调情。
温柒柒忽地脸上染上一抹酡红:“......什么?”
沈允的指尖点在衣带上。
可衣带也是薄纱的材质。
无异于直接点在少女的腰间。
不算灼烫。
但很痒。
“这里......”
“我想解开。”
“......”
感觉到对方身体一僵,猪脑过载的沈允也意识到了自己在直言什么虎狼之词,立马开口想要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个蝴蝶结太丑了,我想......”
解释没能说完,有人却先他一步拽开了带子。
“!”
腰后一凉。
沈允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低头。
以至于来者完完全全掌控了主动权。
“怎么能说柒柒系的蝴蝶结丑呢,三哥?”
声音是一脉的温润如玉,淡雅脱俗。
接管过衣带的指尖也是温度恰好的柔暖。
“她只是不方便而已。”
“五哥?”
温柒柒听出了来者的声音,试探地叫了一声:“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你喊我,我就上来了。”
沈封宴侧头看了眼以埋怨眼神看着他的沈允,低笑了声:“没想到正好看到三哥鬼鬼祟祟地给你系衣带。”
“!”
被沈封宴挤得只能向后退了一步的沈允皱着眉挤回来:“老五,你怎么能用鬼鬼祟祟形容我!”
沈封宴目光落在他身上。
还是那种柔情的眼神。
却像是藏了一层刀子般让人忍不住向后退上一步。
沈允就是被这种眼神逼得想起了自己的亏心事。
一个走神,男人又挡在了自己面前。
蹲下身子,动作娴熟。
“三哥不擅长的事,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了。”
修长的手指利落有序,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几乎是片刻就将扯散的衣带完美地串联在一起。
“不然等三哥思考出来要不要解开这个问题,我们可就要迟到了,到时候大哥二哥发火,三哥可又要挨骂了。”
四条丝带交织在一起,是个比蝴蝶结更高端漂亮的样式。
温文尔雅的男人转过头,笑容温和,字字在理:
“我这可是......在为三哥解决难题。”
沈允感觉哪里不对。
但他又察觉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对。
只能任由沈封宴转身又去温柒柒那里讨个夸赞。
目光又在两人身上移不开。
莫名的燥乱。
甚至有种压不住情绪的冲动。
不知名的占有欲在沈允的脑海中叫嚣着“明明现在站在她身边的应该是你,受她夸奖的应该也是你”。
却又在沈封宴那双凤眸上挑着望过来时化作了一句——
“可你太懦弱”。
叹气都还没叹出口,沈允就看到站在温柒柒身后的沈封宴又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