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是被匆匆忙忙换下来的家居服,就那样不规整地丢在一角,衣柜被打开一扇,其内的衣服少了一件。
只是柜内款式太多,沈墨书也记不太清遗失的究竟是什么样式。
她似乎走得很匆忙。
甚至不能确定,是自愿,还是非她所愿。
沉着声吩咐秘书小欧去调取船上的监控,沈墨书迈开步子,踏进了屋子。
许是因为窗户敞开的时间太久的原因,屋内气温有些低,就算穿着外套,沈墨书也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越深入心越慌。
他没有给她留下手机。
若是被有心之人特意引走,怕是出了事她也没法求救。
是他大意了。
是他以为船上都是自己的人,不会有人对她抱有恶意。
是他以为只要在宾客前大肆宣扬他们的关系,就不会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可还是有人……
在他的疏忽下,带走了她。
眉头紧锁着,目光下落,停在桌上一角。
空荡的桌面上只留有一张漆黑红色烫金的邀请函,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花香。
很奇怪的味道,沈墨书从未闻到过。
他强忍着香气袭鼻的不适,皱着眉翻开这张不知来源于何处的邀请函,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本能地喃喃念出声:
“我邀请你一起,与神同策。”
音落,一阵风突地席卷而来!
手中精致高雅的邀请函突地无火自燃起来!
火势强硬!
几乎是瞬间就窜到了上方!
沈墨书反应极快地扬开手。
邀请函瞬时掉落。
在落地的过程中它完全燃尽,最后只剩下零零星星的灰烬落在地毯上。
风一吹,全散了。
“这是……”
沈墨书还没能想明白这封邀请函是谁送来的,也不确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走廊里秘书小欧急急匆匆的跑步声就飞奔而来,同时响起的还有他跌跌撞撞的呼求:
“沈总!沈总!不好了!监控……最近一个小时的监控都被人为破坏掉了!查不到小姐......的去向......”
—
温柒柒没有研究过游轮的结构。
只是本能地习惯性丈量着楼梯的台阶数以及高度。
现在脚下的台阶要比下面舱层的还要多上几层。
简直,不像是同一个空间的。
她抬起头。
方禾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怎么了温小姐?”
他回过头。
温柒柒提着裙摆。
根据方禾的建议,她换上了一套英伦风的繁重公主裙。
多神奇啊,她一天被迫换了好几套衣服了。
也就是沈墨书准备的衣服够多,不然来这儿一趟,她一个沈家千金大小姐没准衣服还不够来回换的呢。
少女抬起手。
方禾自然而然伸出手去接那戴着一层白纱手套的手。
少女却越过了他,搭在了他旁边的扶梯上:“我们还要走多远?”
“温小姐,感觉到疲惫了吗?”
方禾望过来的眸子满怀关切。
温柒柒垂眸,再扬起时笑容温顺:“嗯,感觉已经走了很久了,方教授。”
事实上两个人确实也走了不远的距离。
偏离主舱位的最边缘。
又是不断上攀的阶梯。
温柒柒不是傻子。
这条路有多不对劲,她很清楚。
但她不准备退。
毕竟,能与那群黑衣人组织硬碰硬的机会,千载难逢。
“应该马上就到了……”
方禾回过身去,又向上走了两步。
他身材高大,宽肩窄腰,把温柒柒能看到的前方挡得严严实实。
可温柒柒还是感觉到了周边的变化。
无论是扶梯的触感,还是脚下台阶踩到的声音,都似乎脱离了原定的轨迹安排。
不出一分钟,方禾止住了步子:
“我们到了,温小姐。”
他侧开身子。
眼前的门从内被拉扯开。
与整艘轮船完全相反的装横设计,是混着血色与炙阳的荒诞混合。
门口的两个纯白雕塑立在左右,犹如堕天使撒旦和主天使米迦勒同时向入门之人发出了邀请一般。
各自带着不一的目的,却要争夺同一个人的抉择。
方禾引着温柒柒进门:
“为了保证剧本杀的真实还原,这里采用的都是实景。”
“不过温小姐请放心,你可以把这里发生的所有都当做是一场游戏,不会有任何伤害你的行为发生。”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