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庄园如同隔绝的新天地,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奢华低调的大床上,女孩的温度灌满整个被窝,他的气息逐渐回升。
乔依沫迷糊地睁眼,就看见安东尼站在床侧,细心地给司承明盛的伤口换药。
一股盐水以及医疗的味道。
她有些害羞地想要装睡,却被安东尼逮了正着:“老板的生命体征稳定在45了,这次多亏了你。”
“……”女孩僵了瞬,没有说话。
“你再睡一会儿,今天不会有很多人进来,戴维德的药我们还在研究。”安东尼换好药,说。
乔依沫嗯了声,在被子里摸了摸司承明盛的手。
他的手暖暖的,身体也不冷了,脸上的伤在慢慢愈合,这让她松了口气。
安东尼抬目,瞧见小推车上的设备,好像没有动过,他询问:“你没有动过自己的手机吗?如果不知道密码可以跟我说,卡里安能破解。”
“好。”她哑声答。
“我先下去了,等会人形机器人会送早餐进来。”
安东尼离开后,她才敢轻手轻脚地坐在床上,扭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拱形窗外的平地,不时有直升机起落,下来的都是各国大佬,他们是来看司承明盛的。
乔依沫观察着心电检测仪,虽然不太明白怎么看,但上面显示着数字,就代表他现在有呼吸。
女孩将耳朵凑近他的胸膛,感受了下他的心跳,跳得很小声,很慢,却沉稳持续,没有再停止。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弯,现在早上七点半了,她没什么睡意,现在醒了就睡不着了。
乔依沫再次望向小推车上的粉色手机,她想知道自己的手机都有什么内容……又想到安东尼刚才所说的话 。
这时,人形机器人推着餐车走进,它虚掩着门。
乔依沫伸伸脖子,寻思安东尼应该走不远。
她下定决心地下床,拿起手机,怕司承明盛没有安全感,乔依沫特地在他耳边说:“我去让他们破解密码,很快就回来。”
语毕,她快速地走到雕花门,正准备打开,就听见安东尼与奥里文的对话声。
奥里文叹息:“洛德先生,司承先生真的活过来了吗?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
安东尼:“不能,现阶段最好只有夫人留在里面。”
奥里文:“那就让夫人一直守着吗?你有没有派人暗中监视她,万一她又伤害司承先生怎么办?”
安东尼:“应该不会。”
奥里文:“你之前也是这样讲的,说实话,我们很难接受一个女人把他折磨成这样。”
乔依沫站在门后,睫毛微垂。
奥里文继续道:“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人因为这件事,对夫人的意见特别大,如果司承先生不醒,我们真的会很悲恨夫人。”
安东尼:“我明白大家担心,但目前老板已经恢复自主呼吸了,都是多亏了她。”
“什么叫多亏了她?难道不是她害司承先生变成这样的吗?”
“……”
奥里文唉声片刻:“洛德先生,我有一个主意,你看看能不能采纳?”
安东尼:“总统先生您说。”
“如果夫人的记忆无法恢复,如果她不爱司承先生,那就随她吧,司承先生之前的记忆就有缺陷,我们干脆也让司承先生忘记她。”
“……”
乔依沫翕唇,心被揪成一团。
奥里文:“我们是强国,有部分原因是基于他的机甲科技,现在他倒了,有多少人虎视眈眈?”
“……”
奥里文:“司承先生放弃自救,不就代表他与夫人的感情归零吗?我们不能把希望全部……赌在一个回不去的人身上,而且夫人如今的所为,我们认为她已经配不上他了。”
他说得单刀直入,插进乔依沫的心扉,她的手微颤。
“请给夫人一点时间。”安东尼终于开口。
奥里文:“我也想给她时间,可是夫人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她现在充满戾气、强硬。当我知道劫狱是她一人所为的时候,就难以想象,如果是夫人,她绝对不会这样冲动,夫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冲动?”
下一瞬,雕花门被突然拉开——
“!!”奥里文脸色惨白,怔怔地看向安东尼身后。
女孩立在门口,眸光挺直,声音铿锵有力:“你以为我愿意劫狱吗?是我没有选择。”
安东尼转身看她。
乔依沫呼吸凝重:“我替朋友顶罪却没能换来她的平安,反而在当晚要对她实行违法受孕,部长这种行为已经持续很久了,没人敢说话,那我凭什么不能站出来?难道你希望我报警吗?我去哪里报警?警察又是谁的人?谁又能帮我?大家都自身难保。”
奥里文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