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为南梁覆灭之际,被北周雄师掳掠,漂泊至此之南朝人氏。
当年作为女虏被权臣宇文护,拨付给了如今的大冢宰宇文宪的帐中,做个营妓。
那营妓本是军中,随军服侍的奴婢。
除了洗衣做饭、洒扫缝补。为那受伤的将士包扎伤口、熬药,照顾起居。
更重要的便是在战时,满足他们的生理之需。
那花弄蝶,拨在了宇文宪的军帐中。
因她姿容姣好,又伶俐泼辣,擅于床笫,颇得主上的欢心。
便有心将她脱了贱籍,收进了府中,给新娶的侍妾郑姬做个通房。
可那郑姬毕竟是皇妃的亲戚,哪里看得上这样的女子。
身边留个不干不净的侍女,还精明狡黠巧于心机,让那郑姬实在难以放心。
便找了个借口,寻了个她的不是,将她卖到了万花楼去。
自那以后,她重操了旧业,在那万花楼成了一道令人瞩目的风景。
按道理,她离开了大冢宰府,应该恨那郑姬才是。
可不知为什么,居然和那郑姬相处甚欢,打的火热。
成了那宠妾瞒着大冢宰,在外面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的拐棍。
这年老总有色衰的那一天,尽管她依旧年轻,可毕竟不如万花楼推陈出新,新鲜稚嫩的花魁。
此时看见郑大人陪同来的新客,仪容俊美,风流倜傥。却为的是要来见她。
心下里不由春花怒放。
她妖娆着在太子的面前,耳鬓厮磨,手却不老实地从太子爷的肩上,摸索到了腰间。
这让太子殿下心中厌弃,很是不悦。
“嗳,花弄蝶!这可是我的贵客。来长安做生意的。你莫叨扰他。”
看见太子爷不爽,郑译急忙给殿下解围。
“哦?小郎原来做生意的。”
“奴妾刚听妈妈言说,郎君却是北齐皇族的女婿。”
“这皇家的生意么,自是大买卖了。不过敢问郎君做的什么生意啊?”
那花弄蝶听见郑大人介绍来的郎君,是做生意的,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做纸张生意。” 陈柏然没有避讳,一刀见血地直奔了主题。
“纸张的生意?”
小郎的这回答,立即引起了那花弄蝶的无比的关切。
想那丰源纸行的庄皓霖,一直因为他家的人命官司,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可近来,不知突然得了什么人的襄助,不仅大肆装点了门头,重开了店铺。
并且再也不像以往那样,对麒麟阁唯唯诺诺了。
那庄皓霖只说这铺子转手他人了。
而那宫尹大人的妻子安固公主,也总是在他家来去。
倒叫那一直为大冢宰府看铺子的花弄蝶,有点看不明白这里面的关系。
现在,这郑大人带来的郎君,自说是做纸张生意的。
难道,这铺子是被这北齐的皇族买去了?
可当初她还合计,那铺子或许是被郑大人,亦或是他身后的太子给盘了去。
正想借着这个由头,给那大冢宰府端掉太子的计划做个弹劾的口实。
可如果是今天这样,问题却是棘手多了。
“郑大人和郎君在这里等我很久,你们怕不是为那丰源纸行来的吧?”
那花弄蝶离开了太子的身旁,捧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位贵客续上了水。
一边鉴貌辨色,心里盘算着提出了疑问。
“怪不得,近来安固公主总是往来丰源纸行,我还以为他们家被郑大人买了。”
“没想到是个这么标致的郎君啊?” 她故作随意地说。
“不过,郎君既已属意那丰源纸行,却又特意来这万花楼找我,是有事?”
她眼神犀利地盯着来人,习惯性的从那发髻上拔下了她那根标志的金簪,拿在了手里。
“听说麒麟阁,你是店主?” 陈柏然悠闲地端起了茶水,淡淡地抿了一口。
“哎哟,那不是给人家帮忙的么?怎么郎君也要寻个管事的么?”
“我不要管事的,我想要整个麒麟阁。店主不妨出个价?”
“你要买那麒麟阁?”
陈柏然的买卖,说出了口。
倒叫根本没想到这一招的花弄蝶,一时没了主意。
“哎唷!这我可做不了主,这店么估计小郎你也买不上。”
“小郎为什么要买麒麟阁啊,如果我没猜错,那丰源纸行便是你买了吧?”
“你这是想垄占咱大周朝的所有纸店么?”
“麒麟阁做皇家生意的。这大周的皇家,不比北齐。”
“你没有门路,光靠郑大人,你也做不起来啊。”
“除非。。。”
“除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