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那是顾珩！今天新生典礼上发言那个！听说家里超有钱，但具体多有钱……反正比咱们教练买车的钱加起来还多！”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围着蜜罐的蜜蜂。几个男生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往前凑，目光黏在冯瑶和顾珩身上，尤其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满是探究与兴奋。冯瑶没起身，也没回头，只用筷子尖点了点面前的空碟子，语气平淡：“菜凉了。”顾珩颔首，抬手招来服务员：“打包。”服务员忙不迭应声，手脚麻利地拿来餐盒。顾珩亲自将剩下的虎皮肘子、红烧明太鱼、石锅豆腐一一装好，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冯瑶就安静地看着，偶尔用筷子尖戳一戳他手背，他也不躲，只偏过头，朝她轻轻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敷衍，没有客套，只有一种近乎纵容的、沉静的暖意。几个男篮男生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进该退。他们原以为能撞见什么八卦现场，结果只看到一场……异常默契的晚餐收尾。“那个……冯瑶！”领头的男生硬着头皮又喊了一声，试图挽回局面，“你记得我吗？李哲！去年校际篮球赛，咱们打过配合！你还给我递过水！”冯瑶这才懒懒掀了掀眼皮，目光扫过去，像掠过几片无关紧要的落叶：“哦。”一个单音节，冷淡得毫无波澜。李哲脸上顿时一热，挠了挠后脑勺，讪讪道：“那……那个……你要是有空，咱队下周跟清华打友谊赛，你来给咱们加个油？”冯瑶没答，只转头看向顾珩：“你觉得呢？”顾珩正将最后一块番茄炖牛腩舀进餐盒，闻言抬眸，视线平静地落在李哲脸上：“你们赢不了。”李哲一愣：“啊？”“清华男篮主力控卫，去年CUBA最佳新秀。”顾珩语气平缓，像在陈述天气，“你们队长膝盖旧伤复发，三分命中率最近三场低于28%。清华防守策略，专掐你们挡拆路线——你们去年输给他们的录像，我看过三遍。”他顿了顿，把餐盒盖严实，推到冯瑶手边：“所以，去了也是白去。”整层楼忽然静得可怕。李哲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身后几个队友更是面如土色，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有人低头翻手机查CUBA数据，还有人直接掏出耳机，想确认顾珩说的是不是真的——结果刚点开清华男篮官微，最新一条推送赫然写着：“【前瞻】清华男篮迎战吉大，重点盯防对方挡拆体系，主防李哲与张锐连线。”发布时间：十分钟前。“……你……你怎么知道？”李哲的声音干涩得厉害。顾珩没回答，只起身，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帆布包。他动作从容，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他走到冯瑶身边，自然地伸出手：“走了？”冯瑶把手放进他掌心。那一瞬，她指尖微凉，他掌心温热。十指交扣，严丝合缝。“嗯。”她站起身，裙摆轻扬，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李哲几人，最后落在柳南依脸上，眨了眨眼，“南依，下次带相机来。”柳南依立刻会意，用力点头：“好！”冯瑶笑出声，牵着顾珩的手，径直从李哲几人中间穿过。林清歌、苏棠、柳南依紧随其后，脚步轻快，像掠过湖面的风。没人再看那几个男篮男生一眼。直到五人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李哲才长长吁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卧槽……这人……真是新生？”“废话！”他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脱口而出，声音都在发颤，“他连咱们队战术板都背下来了！这特么是人？这是人形数据库吧！”“还有冯瑶……”另一个男生喃喃，“她刚才……牵他手了？”“不止。”戴眼镜的男生盯着楼梯口，眼神恍惚，“你们注意到没？冯瑶吃饭的时候，左手一直放在桌子下面——她右手拿筷子，左手……一直放在顾珩大腿外侧。”死寂。几秒钟后，不知是谁，狠狠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操！！！老子刚才居然站那儿看了五分钟！！！”楼下喧闹渐远，二楼重新恢复烟火气。油烟味、饭菜香、学生们的谈笑声，重新交织弥漫。而就在五人离去的窗边，一只被遗落的玻璃杯静静立在桌上。杯壁残留着半圈红牛泡沫，正缓缓坍塌、消散，最终归于无形。夜风穿窗而入，吹动桌角一张揉皱的餐巾纸，上面印着半个模糊的唇印，猩红如血。顾珩牵着冯瑶的手，并未松开。走出老街味道，梧桐树影婆娑，路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最终融成一道模糊不清的轮廓。林清歌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天空：“今晚星星好多。”苏棠抬头，果然看见墨蓝天幕上，碎钻般的星子密密铺展，清冷而浩瀚。“是啊。”柳南依轻声附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好久没看到这么亮的星星了。”顾珩却没抬头。他低头看着冯瑶，路灯昏黄的光晕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两弯浅浅的影。她侧脸线条干净，下颌微扬，唇色是方才酒液染就的淡红，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樱。“冷不冷？”他忽然问。冯瑶摇头，又忽而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酒气的微醺：“学姐……现在叫一声听听？”顾珩呼吸一滞。四周忽然安静下来。连风声都消失了。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沉重、清晰，一声声撞在耳膜上。冯瑶没等他回答，已退开半步，眼尾弯起，笑意狡黠：“不叫就算了。反正……”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清歌三人，最后落回他脸上，一字一顿：“有的是机会。”顾珩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反手，将冯瑶的手攥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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