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惠妃正对着铜镜抹泪,手里攥着封密信。
信里说她"勾结安氏,意图谋害李隆基",落款是几个老臣的名字。
殿外传来脚步声,太监尖着嗓子喊。
"陛下有旨,武惠妃通敌叛国,赐白绫一条,即刻自缢!"
武惠妃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没有勾结安氏!是有人陷害我!"
可没人听她辩解,太监把白绫递到她面前,催道。
"娘娘,别让小的们难做,赶紧吧!"
就在这时,殿门突然被推开。
杜明月提着药箱走进来,身上还穿着安西工坊的粗布衫。
她是前些天被召进宫的——李隆基听说她会制"安神药",想让她给武惠妃调理身体。
没想到刚到宫门口,就听见了赐死的消息。
"慢着!"杜明月挡在武惠妃面前,对太监说。
"惠妃娘娘身子弱,要是现在自缢,怕是会惹陛下心疼。"
"不如让我先给娘娘喂服安神药,等她睡熟了再动手,也少些痛苦。"
太监犹豫了一下,见杜明月是陛下召来的人,只好点头同意。
杜明月关上门,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
递给武惠妃:"娘娘,这是安西的'龟息丸'。"
"吃了会像死人一样没气息,但三个时辰后就会醒。"
"你赶紧吃了,我让人把你偷偷送出宫,去安西避风头!"
武惠妃半信半疑,可看着杜明月坚定的眼神,还是把药丸咽了下去。
没一会儿,她就眼皮发沉,倒在榻上,没了呼吸。
杜明月赶紧把提前准备好的"假死符"贴在她额头。
又往她脸上抹了些苍白的药膏,看起来跟真死了一样。
太监进来一看,见武惠妃没了气息,赶紧去禀报李隆基。
李隆基赶到牡丹亭,看着榻上一动不动的武惠妃,心里一阵发酸。
他知道武惠妃性子软,肯定不会勾结安氏。
可老臣们拿着"证据",他要是不赐死,怕是会引起朝堂动荡。
"把娘娘的遗体送到城西的寺庙,好好安葬吧。"
李隆基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没看见杜明月偷偷给旁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夜里,寺庙的棺木旁。
两个穿藤甲的安西士兵悄悄打开棺盖,把武惠妃抬出来。
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假尸体。
杜明月跟着他们,把药箱里的"醒神汤"给武惠妃灌下去。
没半个时辰,武惠妃就醒了过来,只是还有些虚弱。
"多谢杜姑娘救命之恩!"武惠妃刚想磕头,就被杜明月拦住。
"娘娘别客气,这是安西郡王的意思——他说您是被冤枉的,不能就这么死了。"
"咱们现在就走,用橡胶车轮马车送您去安西,那地方安全,没人能找到您。"
士兵们抬着武惠妃,趁着夜色往城外跑。
刚到城门,就见秦红梅带着人等着,手里拿着张通关文牒。
"快上车!我已经跟守城的士兵打好招呼了。"
"说是送重病的工匠去安西医治,他们不会拦着。"
马车跑起来,武惠妃撩开帘子,看着越来越远的洛阳城。
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知道,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比起死,能活着就好。
第二天一早,李隆基听说武惠妃的"遗体"已经安葬,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他让人去寺庙查,却发现棺木里的尸体不是武惠妃——是个早就死了的老妇人!
李隆基顿时明白过来,一拍桌子:"肯定是李恪搞的鬼!他把武惠妃救走了!"
太平公主走进来,笑着说。
"救走了也好。您本来就不想杀她,现在她活着,您也少些遗憾。"
"再说,李恪救了她,也算是卖了您个人情,以后安西那边,也能更尽心帮您。"
李隆基叹了口气,没说话——他知道太平公主说得对。
可一想到武惠妃就这么走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安西的工坊里,李恪看着杜明月送来的信,知道武惠妃已经安全到达。
长孙雨走过来,手里拿着块新造的琉璃镜。
"听说武惠妃带了些宫里的卷宗过来,里面好像有韦后和安氏勾结的证据?"
李恪点头:"等她歇好了,就让她把卷宗拿出来看看。"
"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安氏通敌的实据,到时候就能彻底收拾他们了。"
他刚说完,就见武惠妃的贴身宫女跑进来,手里拿着个木盒。
"郡王,娘娘让我把这个给您——这里面就是宫里的卷宗。"
"她说里面有安氏和突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