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情指数破阈值了,触及‘核爆级’传播模型。”一位戴着智能眼镜的中年人手指划过虚拟界面,声音低沉,“吴老鬼的‘信用资产’正在被指数级蒸发,看这斜率,三小时内,市场信心将归零。”
“凡菲这一手‘信息斩首’,狠、准、快。”另一位老者摩挲着玉扳指,眼中精光闪烁,“把法律诉讼当引信,舆论核弹当主炮,吴盛昌的‘拖字诀’,还没捂热就被轰成了渣。”
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表情各异,却都带着审视棋局的凝重,这场风暴中心的猎物,此刻正身处炼狱。
盛昌总部,顶层办公室。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液晶屏幕的碎片,折射出吴盛昌那张因极度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此刻像无数嘲弄的眼睛,空气里残留着铜镇纸砸碎屏幕的金属腥气,还有……一种名为绝望的冰冷。
“爸!”吴子诚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手机像块烧红的烙铁,在掌心疯狂震动、嗡鸣,屏幕上挤满了银行、供应商、大渠道商的名字,“接不接?怎么办?!”
“关掉!统统关掉!”吴盛昌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双眼射出困兽般的凶光,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慌什么!天塌不下来!凡菲以为放把火就能烧死我?太天真!”
他深吸一口气,几十年商海搏杀磨砺出的冷酷意志强行压倒了翻腾的恐惧。他大步走向办公桌,脚步沉重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踏在碎裂的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听着!”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声音如同淬火的钢刀,穿透办公室的死寂,“吴子诚,稳住内部!所有部门主管,十分钟内线上会议!告诉他们,外面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公司正在全力反击,任何传播恐慌、动摇军心者——立即开除,追偿法律责任! 工资、奖金,下月初按时足额发放,现金流充足!执行!”
“是!爸!”吴子诚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立刻抓起自己的手机,手指翻飞,开始疯狂发送指令。
吴盛昌看都没看儿子,他的手指已经按下了另一部手机的快速拨号键,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通。
“杜老板。”吴盛昌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一种压抑着焦虑的恭敬,“事态紧急,打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略带不悦的男声,背景音极其安静:“吴总,我说过,这个时段……”
“十万火急!”吴盛昌立刻打断,语速极快却吐字清晰,“您应该看到那些‘新闻’了。这根本不是正常的舆论监督,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针对本地支柱民营企业的定点爆破!一点未经最终核实的消费纠纷,被无限放大、恶意扭曲!他们不是在报道新闻,他们是在摧毁临城的纳税大户、就业引擎!杜老板,民营企业不容易啊,我们为地方发展流血流汗,现在却被架在火上烤!这寒的不只是我吴盛昌的心,是所有踏实做事企业家的心!”
他停顿半秒,给对面留下思考的间隙,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沉痛:“现在,谣言铺天盖地,银行抽贷、供应商断供的连锁反应已经开始。我倒了不要紧,盛昌几万员工的饭碗,上下游几百家合作企业的生计……杜老板,稳定压倒一切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只有细微的呼吸声。终于,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嗯,情况我了解了。个别媒体追求眼球效应,偏离了客观公正的轨道,对地方经济环境造成了不必要的干扰。‘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才是根本原则,犯了错,改了就好。这种一棍子打死、搞垮企业的风气,绝不能助长!你放心,我马上协调处理,新闻,会撤下来。”
“感谢杜老板主持公道!盛昌和几万员工,铭记在心!”吴盛昌的声音充满感激,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下。
电话挂断的忙音还未消散,吴盛昌的手指已经闪电般在另一部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上划动,精准地找到一个标注为“冯(全域推手)”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一个热情到近乎浮夸的男声传来:“哎哟!吴总!您这尊大神今天怎么有空召唤小弟了?最近生意兴隆啊?……”
“冯老板,”吴盛昌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直接掐断了对方的客套,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我盛昌现在被全网架在火上烤,热搜挂顶,各大平台火力全开,这‘生意兴隆’,拜谁所赐?”
“呃……这个……”冯老板的声音明显卡壳,热情瞬间冻结,“吴总,您听我解释,我们平台一直坚持用户至上,内容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