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粗长的身躯紧紧缠绕着飞腥,鳞片与皮毛摩擦,发出“嘶嘶”的声响。
血红色的泥浆在它们身下翻涌,溅起一朵朵腥臭的浪花。
“嘶!”
飞腥仰头发出一声摄人心魄的嘶鸣,鹰爪死死抓住身下蛟龙的身躯,鼠脸上满是陶醉。
那蛟龙也发出低沉的龙吟,身躯缠绕得更紧。
整个大厅中弥漫着血潭的恶臭,令人作呕。
一道红光闪过!
一个身穿漆黑盔甲、长着鹰首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大厅入口处。
“少……”
那鹰首男子话刚出口,目光就落在了血潭中那两道交缠的身影上。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地,将头深深埋下,不敢再看,不敢再言。
身体微微颤抖,额头的冷汗滴落在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血潭中的动静依旧持续了许久,奇怪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每一声都让鹰首男子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
终于。
“嘶!”
飞腥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他松开身下的蛟龙,庞大的鼠躯化作一缕黑光,瞬间出现在鹰首男子面前。
黑光散去,一个身材瘦削、面容阴鸷的年轻人出现在原地。
他此刻没有佩戴那标志性的黄金面具,露出了一张……
丑陋到极点的鼠脸。
尖嘴,长须,绿豆小眼,两撇细长的胡须,脸上还覆盖着细密的灰色绒毛。
这张脸,若是放在老鼠身上,倒也算正常。
但放在一个“人”身上,就显得格外诡异和恶心。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跪伏在地的鹰首男子,绿豆小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右手一翻,那张黄金面具出现在掌心。
他缓缓将面具戴在脸上,遮住了那张丑陋的鼠脸。
戴上面具的瞬间,他的气质陡然一变,从一个丑陋的鼠妖,变成了一个神秘阴鸷的贵族公子。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却隐藏着刺骨的寒意。
鹰首男子浑身一颤,声音都在发抖:
“少、少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
“烛部落……烛部落又回来了!”
飞腥微微一愣,随即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回来了?你确定?”
“确定!属下奉命带人在北俱芦洲外围监视,一个时辰前发现烛部落旧址有人在重建!那些原本消失的烛部落族人好像都回来了!”
“看到那个林然了么?”飞腥追问道。
“属下不敢靠太近……距离太远,无法确定那个林然是否也在其中……”
“废物!”
飞腥冷哼一声,右手随意一挥。
一股无形的巨力轰然爆发,鹰首男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扑通”一声跌入血红色的泥潭中!
泥潭瞬间沸腾起来!
那条黑红相间的蛟龙猛地从泥潭中探出头来,粗长的身躯如同蟒蛇般,瞬间缠住了鹰首男子!
“啊!”
鹰首男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蛟龙的身躯越缠越紧,鳞片深深勒进他的皮肉,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鹰首男子七窍开始流血,鲜血滴入泥潭,激起一阵阵腥臭的泡沫。
“少……少主……饶……饶命……”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眼中满是哀求。
“饶你?”
飞腥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面具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呵!撞破了我和族姐的好事,还能留你么?”
“小的,嘴……”
鹰首男子话还没说完。
“砰!”
他的身体猛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弥漫在血潭上空。
蛟龙张开大口,猛地一吸,那团血雾连同鹰首男子的残骸,全数被吸入腹中。
它满意地打了个响鼻,然后缓缓游向岸边。
在游动的过程中,它那粗长的蛟龙身躯开始扭曲、收缩、变化。
鳞片消退,身形缩小,粗壮的蛇身逐渐显露出女性的曲线。
片刻后,一个妖艳至极的女人,从血潭中缓缓走出。
她有着一张精致到近乎妖异的面孔,肤白如雪,唇红似血,一双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那根本不是头发,而是无数条细小的、不断蠕动的黑色小蛇!
那些小蛇交织缠绕,发出“嘶嘶”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