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鞋履后,他转头望向曹丕,轻拍其肩:"丕儿,你先回去歇息吧。"
话毕,随许褚疾步而去。
待曹操身影完全隐没,曹丕再也撑不住,直挺挺倒在床上,掩面泣涕。
方才所历,对他来说太过惊心动魄。
哭泣间,他亦不禁想起曹操当时的神情,足见苏晨于曹操心中地位非凡,竟抛下手头事务,立刻前来接见。
"父亲啊父亲,您这般倚重外人,教我如何敢再信任他?"曹丕心中冷笑。
此刻。
丞相府大厅内,苏晨端坐椅上品茗,然而这茶水口感不佳,苦涩难咽,只抿了一口便搁置一旁。
随后起身,在厅中漫无目的地踱步。
周围守卫的虎卫见状,未加阻拦,任由其自由往来。
因曹操早有吩咐,除后院女眷住处,苏晨可随意通行丞相府各处。
刚走出几步,苏晨便意外瞧见一道熟稔的身影。
司马懿。
彼时,司马懿双手藏于袖中,低头缓行,似正朝丞相府大门方向而去。
苏晨含笑迎上前:"仲达兄,何故这般匆忙?"
司马懿身形微滞,很快回过神来。
转身拱手一礼:"见过苏祭酒。"
论官职,苏晨虽仅为军师祭酒,品阶不高,却深得曹操赏识;而司马懿,仅是曹丕幕僚。
相较之下,司马懿对苏晨行礼也是理所当然。
“之前我去拜见了丕公子,如今他已被丞相传召,我留在丞相府也无甚意义,正准备返回府邸。”
司马懿言道。
听罢,苏晨眉梢微扬。
曹操将曹丕召去了?
看来果真如他所料,曹操对曹丕存疑,可这些事,曹操绝不会派他人核查,若真查出是曹丕所为,那时曹操不得不动手除掉曹丕。
然而,曹操内心实不愿伤害曹丕。
正因心生疑窦,曹操才亲自介入此事。
届时曹丕生死,全凭其表现。
依苏晨之见,曹丕大概率能脱险。
毕竟曹丕模仿曹操惟妙惟肖,且有司马懿从旁献策,这一遭,连曹操也难辨真假。
“苏祭酒,不知您特意留我有何要事?若无他事,我这就告退。”
见苏晨沉默,司马懿再次作揖,姿态极为谦和。
“呵呵,仲达,何须这般着急离去。”
苏晨心知司马懿故作姿态,表面热情客气,内里恐怕已盘算着如何对付自己。
既如此,苏晨也乐意奉陪。
他上前一步,亲切地搭住司马懿手臂,笑道:“丞相正在与丕公子交谈,我独自待在此处难免无趣,仲达不如陪我去厅堂闲话几句、对弈一番,可好?”
“这……”
司马懿下意识想婉拒。
苏晨的态度太过怪异。
二人素昧平生,按理不该如此亲近。
苏晨的举动显然不合常理。
再想起初遇时苏晨的异样,司马懿越发觉察到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这苏晨对自己,绝非善意。
“怎么,仲达不愿意吗?”
苏晨眯着眼睛,笑意盈盈地盯着司马懿。
虽在微笑,却令司马懿心头一震。
他深知,若此时执意离开,必定会被苏晨记恨。
仅是苏晨平日宽厚大度、举止得宜,此刻却显得格外斤斤计较,实在让人心生疑惑。
司马懿暂且不愿深究,只能摇头回应:“苏祭酒言重了。”
“既然苏祭酒盛情邀约,我又怎能推辞?”
苏晨微笑着作出邀请姿态,“仲达,请!”
“苏祭酒请!”
司马懿随之回礼。
二人步入会客厅,苏晨吩咐准备围棋并端上热茶。
他执黑,司马懿执白,在厅内对弈起来。
约莫半个香炷的时间,曹操带着许褚步入,见此情景不禁莞尔:“宁逸,仲达,真没想到你们竟如此雅致。”
曹操稍感意外,苏晨与司马懿关系似比想象中更好。"参见丞相。”
二人放下棋子起身行礼,曹操挥挥手示意免礼,目光扫过未完的棋局,笑道:“罢了,你们接着下,我且在一旁观战便是。”
“丞相,此恐不合礼数。”
司马懿有些窘迫,让曹操观摩总觉得不妥。
苏晨毫不在意,拱手落座,司马懿随之坐下,棋局续行。
然苏晨察觉到司马懿今日棋力大减,分明有意藏拙,显然是不愿在曹操面前过于显山露水。
苏晨心知肚明,却故意反其道而行之,令局势愈发扑朔迷离。
在曹操眼中,这棋局简直荒诞至极,双方棋艺均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