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以司马懿的身份，雇佣下人清理住处并非难事，何须他派人帮忙？实在不合常理。
然而，司马懿绝非无端胡言，曹丕眉头紧锁沉思，却始终未能悟其深意。
刚欲开口追问，司马懿却又说道：“二公子该多探望曹冲才是，这府中的鼠蚁，最喜接近孩童。”
轰！
此言一出，曹丕瞬时醒悟，脑中如雷鸣般震荡，难以置信地瞪视司马懿。
但司马懿话毕，即刻阖目假寐，再无言语。
曹丕脸色变幻莫测，既懊恼又愤懑，良久后才勉强平静下来，唇间竟被他咬出血痕。
“为君者，当冷心寡情！”
曹丕低声自语，心境豁然开朗。
他移开目光不再看司马懿，模仿对方姿态垂眸闭目，让旁人难以窥见他此刻的表情。
与此同时。
曹植在马车内与杨修商谈即将举行的诗会事宜，想到又能于诸多名士面前崭露头角，不禁兴奋异常。
不得不承认，相较曹丕，曹植显得单纯许多。
……
数日之后。
夏侯惇、曹仁统率的大军抵达洛阳，在这座昔日汉朝帝都驻扎休整。
曹操与苏晨的车队也随之停下。
曹操熟稔洛阳，而苏晨却是首次踏足此地。
眼前这片破败的废墟，令他也生出几分感怀。
董卓的一场大火，将大汉两百年的王都化为废墟。
即便站在残垣断壁间，苏晨仍能想象当年洛阳城的繁华景象。
如今这座巍峨巨城被毁，董卓拍拍屁股走了，遭殃的还是百姓。
城内幸存者寥寥无几，剩下的多是无家可归的老人，年轻人几乎不见踪影。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苏晨叹息道。
曹操在身旁听罢，立刻转身，眼神炯炯地说道：“军师此言极是。”
这句话道尽了王朝更迭中的民生疾苦，足见苏晨作为军师祭酒，确是一位心系苍生的大善人。
“丞相过誉了，不过是随口感叹而已。”
苏晨苦笑，“不知这洛阳城要到哪年哪月才能重现往日繁华，流离失所的百姓又何时能重返故土，过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曹操闻言凝视苏晨片刻，随后拍了拍他的肩：“军师，可信任我？”
“丞相英明，我既助丞相，自是对丞相信赖有加。”
苏晨答道。
“好！”
曹操点头，随即拔剑插入地面，目光坚定地说道：“给我十年，我必让洛阳再现盛世景象。”
“十年后，我要洛阳百姓安居乐业，万家灯火常明，晨有耕作之音，暮有童稚欢笑，犬吠鸡鸣不绝。”
话毕，曹操握住苏晨手臂，语气沉稳：“以吾剑为誓，军师，你可愿与我共睹此景？”
苏晨点头，松开对方的手，深深一揖：“丞相有命，宁逸必从！”
“十年之后，我必与丞相再临洛阳。”
曹操仰头大笑：“有军师相伴，我何惧之有！”
显而易见，曹操此刻心情极佳。
这是一种别样的欣喜。
曹操是个胸怀大志、心怀理想且坚守底线的英雄。
他追求的是一个属于平民的时代，而非权贵掌控的世界。
这任务艰巨，但曹操愿意放手一搏。
尽管眼下只有苏晨一人坚定支持他，他已感满足。
“报！”
“紧急军情！”
忽然，一骑快马疾驰而来，斥候下马后满身疲惫地跪在曹操面前。
“禀告丞相，西凉军已突破散关，长安也被攻陷，如今西凉主力正朝许昌逼近。”
传令兵话音未落，曹操脸色骤变。
“散关沦陷的速度超出我的意料。”
“看来这支西凉军确实不容小觑。”
曹操皱眉沉思，转头问苏晨：“军师，散关失守，西凉军便可沿渭河直下，我们该如何应对？”
“丞相，依理讲西凉军虽勇猛，但散关守军有万余精锐，不该如此轻易就被攻破。”
苏晨摇头道。
马超的西凉军多为骑兵，本就非擅长攻城，加之关内尚有万余曹军精锐，除非西凉军能飞，不然苏晨不信马超能在短期内拿下散关。
其中定有隐情。
“你说说，散关是怎么失守的？”
曹操也觉事有蹊跷，看着跪着的传令兵问道。
“禀丞相，马超先锋军有八万铁骑，原本难攻散关，但后来韩遂集结六镇兵力，共计十二万大军增援，这才攻下了散关。”
传令兵答道。
“二十万大军！”
“这就说得通了。”
曹操点头轻笑，“韩遂与马超显然是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