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说道。
“可惜我的满腔抱负，再也不能为皇叔效力了。”
苏晨摇头叹气，一脸惋惜。
“你说什么？”
张飞愣了一下，随即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苏晨，“你是说要投奔我大哥？”
“不错。”
苏晨点头道：“贤才择明主而事之。
眼下江陵即将陷落，一旦江陵失守，荆州必然难保。
此等重罪，即便我回到许昌，也无法向曹操解释，以曹操的性格，我必死无疑。”
“不如投靠皇叔，或许还能寻得一线生机。”
苏晨这番话让张飞的表情变得疑惑不定。
这些话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
但他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一时之间却又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张将军莫忧，只要刘皇叔愿意接纳在下，我定能让皇叔不损一卒便夺取襄阳，如此一来，荆襄北境三郡便会尽数归于皇叔麾下。”
“到那时，长沙等南疆四郡，自会成为皇叔囊中之物。”
苏晨又添了几句。
听到这话，张飞非但未喜，反而冷眼看向苏晨。
对于这种背主求荣之人，他向来鄙夷。
“哼！什么军师祭酒，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徒罢了。”
张飞轻蔑地啐了一口。
按他的脾性，这种人最好直接除掉。
但想到大哥的叮嘱，又忆及大哥与军师总嫌他行事鲁莽、缺乏思虑，张飞硬是压住了冲动。
况且此人智谋确有过人之处，对大哥或许有所助益。
再者此刻还算安稳，他仅是进城侦查，大军并无伏击，索性先把这小子带上交予大哥处置。
思索间，
他扬起手示意大军停驻，随后跃下马背，走到苏晨跟前，瞪视着他问道：“汝既欲投靠吾兄，可是真心？”
“皇叔仁德闻名遐迩，胸怀天下，且志存高远，实乃世间难得明君。
若非先投曹操，某早已前往投效皇叔矣。”
苏晨忙不迭地开口，在张飞面前极力褒扬刘备，“今幸逢明主，而吾亦为曹贼献计多时，已偿知遇之恩，今再投皇叔，方能心安理得。”
听完苏晨所言，张飞眼中的怒意顿时烟消云散。
“原来汝本就想投奔吾兄啊。”
张飞咧嘴一笑，“早讲便好，我也不会伤你了。”
“哈哈，由此观之，张将军果然率性而为。”
苏晨朗声大笑，说道，“还请将军入席，容在下敬酒一杯。”
张飞下意识地要坐下，可目光一凝。
怎知杯中之酒是否被下毒？
一旦中计，身后五千精锐无人指挥，后果不堪设想。
“罢了，酒不饮了。”
“走吧，先随我去见大哥与军师。”
张飞摆手拒绝。
苏晨仿佛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斟满一碗，仰头一饮而尽。
“好酒！”
浓郁的香气袭来，张飞本就是爱酒之人，仅是闻了闻，便觉此酒非凡，定是上好的二锅头。
他的心一下子就被撩拨起来。
“我只是小酌几杯，饮完再去处理这个人也不晚。”
自言自语间，张飞坐下身子，却非蠢人，未碰别的酒坛，而是拿起苏晨饮过的那坛，抱在怀里豪饮。
辛辣的液体滑入口中。
不一会儿，半坛酒下肚，张飞的脸色泛起微红。
“好酒！实在是好酒！”
他连连称赞。
“这酒还是当年二哥送我的，我才尝到这般美味……”
提及旧事，张飞突然住嘴，脑海中浮现出关羽投靠曹操的画面。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莫不是你又想起了你那二哥？”
苏晨笑问。
“哼，关羽根本不配当我二哥！”
张飞闷声答道。
“其实关将军很在意你呢，只是……罢了，不说也罢。”
苏晨话锋一转，欲言又止。
“且慢，你只管说无妨。”
张飞瞪视着苏晨，“莫要吞吞吐吐，像个娘们儿似的。”
“这……既然将军执意追问，那我也只能坦言了。”
苏晨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当初关将军入曹营，曹操送他佳人与金银，可他分毫不取。”
此话一出，张飞对关羽的怨恨稍减。
“嗯，这的确符合关羽的品性。”
张飞点头认可。
“但是……曹操北归之时，可是亲自牵着关羽的手同乘一辆车离开的。”
苏晨话中暗藏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