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兄,云渺仙尊来了。”凌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犹豫。
杨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末,抬头便见云渺仙尊站在院中的老梧桐下,拂尘垂在身侧,脸色比往日沉肃。
“仙尊找我?”他迎上去,目光落在仙尊身后——那里跟着个黑衣女子,面蒙轻纱,只露出双墨色的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股说不出的邪气。
云渺仙尊叹了口气,拂尘轻扫过石桌:“这位是墨影,来自魔域。”
黑衣女子微微颔首,声音像浸过冰:“久闻杨公子大名。”
杨辰眉头微挑。魔域与三界素无往来,这女子突然出现,还被云渺仙尊带来,绝非偶然。
“仙尊的意思是?”
“她能助你找到最后一块禁忌天刃碎片。”云渺仙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但魔域的占卜师说,你们二人……是魔缘道侣。”
“什么?”凌儿失声惊呼,赤瞳瞬间涨红,“仙尊您没弄错?杨兄怎么会和……”
“占卜不会错。”墨影抬手摘下面纱,露出张极为艳丽的脸,只是左眉角有道细小的疤痕,更添了几分野性,“我与杨辰,命盘纠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杨辰的指尖在袖中握紧。他不信什么命盘,但若真能找到最后一块碎片,让禁忌天刃彻底净化,与魔域女子虚与委蛇也无妨。
“碎片在哪?”他直接问道,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墨影从怀中摸出块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符文,与禁忌天刃的纹路如出一辙:“在魔域的蚀心渊。没有我带路,你进不去。”
云渺仙尊看着杨辰:“此事凶险,你可想好?魔缘道侣之说……”
“我只在乎碎片。”杨辰打断他,目光落在令牌上,“何时动身?”
“三日后。”墨影将令牌收起,眼波流转,“我在凰界外的黑风坡等你。”说罢,她转身离去,黑衣在梧桐叶间一闪,便没了踪影。
凌儿看着她的背影,咬着唇道:“杨兄,不能信她!魔域的人最擅长魅惑之术,说不定是想利用你……”
“利用?”杨辰低头看着院中晒着的草药,那是他为师父守孝时种的,“只要能凑齐碎片,被利用一次又何妨。”
三日后,黑风坡。
墨影已在坡顶等候,身边停着辆黑色马车,车轮上镶着骷髅头,透着诡异。见杨辰孤身前来,她挑眉:“没带旁人?”
“不必。”杨辰腰间的鸿蒙剑微微发烫,“带路吧。”
马车驶入一道空间裂缝,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墨影指尖的幽光照明。她忽然凑近,吐气如兰:“知道魔缘道侣意味着什么吗?”
杨辰侧身避开:“不想知道。”
“呵。”墨影低笑,指尖划过他的手腕,那里有块淡青色的胎记,“意味着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或者……一起成魔。”
手腕突然传来刺痛,杨辰猛地抽回手,只见胎记处竟渗出点血珠,与墨影指尖的幽光融在一起,化作道细小的红线,在两人之间若隐若现。
“这是‘缘线’。”墨影看着红线,眼中闪过复杂,“一旦相连,除非一方身死,否则断不开。”
杨辰的脸色沉了沉。他最恨被束缚,尤其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缘分”。
马车突然停下,前方出现一片血色湖泊,湖边立着块石碑,刻着“蚀心渊”三个大字。湖水翻涌着黑色气泡,散发出能腐蚀灵力的气息。
“碎片就在湖底。”墨影指着湖心,“但那里有蚀心魔看守,专啃修士的道心。”
杨辰祭出鸿蒙剑,白光在湖边形成一道屏障:“你在此等候。”
“别逞能。”墨影突然抓住他的衣袖,缘线因两人靠近而变得清晰,“蚀心魔会化作你最在乎的人,你下不了手。”
杨辰想起师父临终的模样,心口一紧,却还是甩开她的手:“与你无关。”
他跃入湖中,湖水刺骨,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下沉百丈后,果然看到块黑色碎片嵌在湖底的礁石上,而碎片周围,飘着无数道虚影——有师兄的,有凌儿的,最后竟出现了师父的身影。
“辰儿,回来吧。”师父笑着向他招手,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别管什么碎片了,跟师父回家。”
杨辰的剑差点脱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清明:“你不是他。”
剑光闪过,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他刚要去取碎片,墨影突然从身后冲出,挡在礁石前,缘线因她的动作而绷紧。
“你干什么?”杨辰皱眉。
“这是陷阱!”墨影的脸色发白,“碎片上有‘同心咒’,你一碰,缘线就会引爆你的灵力!”
话音未落,湖底突然震动,无数道黑影从淤泥中钻出,正是蚀心魔。它们嘶吼着扑来,却在靠近墨影时被一股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