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快看！”药童小七举着树枝，脸色惨白地指向林边的巨石，“那、那是什么？”
巨石上爬着个拳头大的虫豸，通体漆黑，背甲上布满暗红纹路，六对复眼泛着幽绿的光。它头顶的触须突然直立，发出“嘶嘶”的声响，周遭的虫鸣瞬间拔高八度，连空气都跟着震颤起来。
“是虫王。”杨辰摸出腰间的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打转，盘面上“百虫避”的符文隐隐发亮，“南疆虫谷的异种，据说能号令方圆十里的毒虫。它额头上的纹路……是被激怒的征兆。”
话音未落，虫王突然张开鞘翅，露出底下半透明的膜翼，膜翼振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周围的虫群像是接了命令，纷纷往山腰的药田飞去。小七吓得腿一软：“它们要去啃药苗！那是咱们准备给瘟疫区的药引啊！”
杨辰咬咬牙，从背篓里翻出个陶罐，里面装着晒干的“驱虫草”粉末。这是他根据古籍记载特制的，本想用来对付寻常毒虫，没想到遇上了虫王。他抓起一把粉末往虫群撒去，白色的粉末在空中炸开，虫群果然停滞了一瞬，可很快又扑了上来——虫王的触须在空中画了个诡异的弧线，那些毒虫像是被注入了狂性，连驱虫草的气味都不怕了。
“没用！”小七带着哭腔，“它们不怕这个！”
“不是不怕，是虫王在强行压制它们的本能。”杨辰盯着巨石上的虫王，突然想起父亲医书里的话：“万物有灵，虫王虽凶，却护崽如命。”他看向虫群后方，果然有几只通体金黄的幼虫，正被大虫们护在中间，慢吞吞地爬着。
“小七，去把东边的蜜露罐拿来！”杨辰喊道，同时抽出碎云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快！”
小七虽然害怕，但还是咬着牙往储物棚跑。杨辰则提着剑冲向虫群，他没有直接砍杀，而是用剑鞘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灵力顺着剑鞘注入地面，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虫群撞在屏障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却一时半会儿冲不过来。
“虫王！”杨辰对着巨石喊道，“你的崽在找吃的吧？我们有蜜露，比药苗甜十倍！”
虫王的复眼转向他，触须微微下垂——这是迟疑的信号。杨辰趁机继续说：“药苗是用来救人的，你要是毁了它们，山下的瘟疫蔓延，到时候烧山消毒，你的巢穴也保不住！”
这话像是戳中了虫王的软肋，它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虫群的攻势明显放缓了。这时小七抱着蜜露罐跑了回来，罐口一打开，甜腻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那些金色幼虫的触角动了动，明显被吸引了。
杨辰小心地倒出一碗蜜露，放在屏障边缘，退后几步：“这些给你的崽，我们换药田平安，如何？”
虫王盯着蜜露看了半晌，突然振动膜翼，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奇怪的是，那些围攻屏障的毒虫竟慢慢退了回去，几只体型较大的虫还叼起地上的蜜露，送到金色幼虫面前。幼虫们立刻围上去，吃得不亦乐乎。
“成了！”小七惊喜地拍手，却被杨辰按住肩膀。
“别高兴太早。”杨辰低声道，“你看虫王的背甲。”
只见虫王的暗红纹路越来越亮，突然，它猛地冲向药田边缘的一株“血心草”，用前足将其连根拔起，然后扔到杨辰面前。
“它这是……”小七不解。
“它要等价交换。”杨辰捡起血心草，这草是炼制解毒丹的主材，虫王显然知道它的价值，“它要我们用同等价值的东西换。”他想了想，从背篓里取出块晶莹的“凝露石”——这是从极北冰原采来的，能自动凝聚水汽，对虫类来说是极品水源。
虫王看到凝露石，复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它用前足推过来一只毒囊，里面装着墨绿色的液体。
“这是……‘碧血蟾’的毒液？”杨辰眼睛一亮，这毒液虽然剧毒，却是炼制“破障丹”的关键，“它居然有这个！”
一人一虫就这样用物品交换起来：药田换蜜露，血心草换凝露石，甚至虫王还拿出几只罕见的“噬腐虫”——专吃腐肉，能清理伤口坏死组织，而杨辰则回赠了自制的“驱虫香”配方，能让虫群避开人类聚居区。
交换到最后，虫王突然用前足在地上划出个图案：一个圆圈里画着火焰。
“它是在警告我们。”杨辰看懂了，“它说，若是我们不守信用，或者有人敢伤害它的崽，它就放火烧了整片山林。”
小七吐了吐舌头：“虫王生气的话，后果也太严重了……”
杨辰点头，将最后一块凝露石放在地上：“万物皆有底线，我们守住了药田，也得记住这份约定。”
虫王叼起凝露石，振动膜翼发出一声轻鸣，像是在回应。随后，它带领虫群护送着金色幼虫，慢慢消失在酸枣林深处，只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