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擦掉嘴角的血，突然笑了，笑得极冷，“倒是你，靠着啃食同类骨头苟活万年，难怪连块像样的骨头都长不出来，只能披着层假玉充门面。”

    这话像是戳中了玉骨领主的痛处，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衣袍上的骨纹全部竖起，如同一圈锋利的骨刃：“找死！”

    千骨扇猛地张开，十二根指骨扇骨同时射出，化作十二道白骨箭，箭尖泛着幽绿的毒光，封死了杨辰所有退路。林风想上前支援，却被玉骨宫散溢的死气压制在原地，连破妄剑都抬不起来。

    灵溪的碎星剑与锁灵藤同时护在杨辰身前，金光与银芒交织成网，可白骨箭撞在网上时，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网面瞬间被蚀出多个破洞。

    “溪儿，闭眼！”杨辰突然按住灵溪的后脑，将她按进怀里。他抬头望着破空而来的白骨箭，胸腔里的鸿蒙紫气疯狂翻涌，竟隐隐透出金芒——那是突破仙王境的征兆。

    “以我仙元为引，化煞灵为锋！”他低喝一声，煞灵刃突然暴涨至丈长，刃身的冰蓝光芒里浮现出玄奥的符文，那是玄真子留给他的最后一道印诀，需以本命仙元催动。

    “那是……玄真子的‘破妄斩’？！”玉骨领主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慌忙合拢折扇，十二根指骨在身前凝成巨盾，同时张口喷出颗莹白的骨珠——那是他的本命骨核，蕴含着万年修为。

    煞灵刃与白骨盾相撞的瞬间，整个万骨窟都在震颤。冰蓝光芒如潮水般漫过白骨盾，所过之处，那些坚硬的指骨竟像冰雪般消融。玉骨领主闷哼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淡金色的血——那是玉骨族的本源之血。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学会破妄斩？”他捂着胸口，墨色瞳孔里写满难以置信，“玄真子明明说过，这招需仙王巅峰才能……”

    话没说完，杨辰已欺至近前，煞灵刃直指他心口：“我师父还说过，对付你这种杂碎，不用仙王境也够了。”

    就在刃尖即将刺入玉骨领主心口的刹那，天空中的玉骨宫突然射出道白光，将玉骨领主卷了进去。宫殿迅速收缩，化作道流光没入灰云，只留下句怨毒的嘶吼：“杨辰！我会回来的！到时候定要将你和这小丫头的骨头，炼成名震三界的玉骨琵琶！”

    灰云散去，阳光重新落回万骨窟。杨辰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地，煞灵刃拄在地上才没倒下。灵溪赶紧扶住他，指尖的金光急促地涌入他体内：“别说话，我给你渡灵力！”

    林风一瘸一拐地跑过来，看着杨辰后背那片扩散的黑紫，咋舌道：“杨兄，你这伤……怕是得请沈清辞来一趟了。”

    杨辰摆了摆手，咳出口血，却笑了：“没事……死不了。”他抬头看向灵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没受伤就好。”

    灵溪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谁让你替我挡那一掌的？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不挡的话，”杨辰抬手替她擦去眼泪，指尖带着未散的寒气，“我怕以后没人给我缝补被你砍破的衣袍了。”

    灵溪被他逗得又哭又笑，拳头轻轻砸在他肩上：“都什么时候了还嘴贫……”

    远处传来沈清辞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清冷：“再贫下去，骨蚀咒就要钻进心脉了。”他提着药箱快步走来，看到杨辰的伤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真是能耐了，以仙侯境硬接玉骨领主一掌，嫌命太长？”

    杨辰笑着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灵溪的手。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那道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照得温暖而明亮。他知道，玉骨领主的威胁不会就此结束，但只要身边有她，有并肩作战的伙伴，再凶险的前路，他也敢闯一闯。

    毕竟，有些骨头，是宁折不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