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才人应了一声,有些落寞地收回了视线。
“这么大的雪,陛下应该在金銮殿吧,你说,陛下他不能来看我,会不会心中也挂念着我?”
“这...肯定会的,才人不要多想了,该喝安胎药了。”
叶才人接过刚刚熬好的药,喃喃道:“若是个公主,生下来也没什么用,这安胎药喝了也是白喝。”
宫女连忙道:“才人这才有孕不足一月,是男是女尚未可知,就算是个公主,陛下子嗣稀少,定然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但愿吧......”
一个时辰后。
雪终于小了下来,零星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下来。
林晚卿跪坐在窗边,眼眸发亮,兴奋地看着外面的雪,双手合拢,道:“太好了。”
萧玄晏见状,无奈地说:“快回来,靠窗子那么近,容易钻风的。”
林晚卿怕冷,这会双手就已经有些冰了,闻言老老实实地走到萧玄晏身后,沉默地靠近了他,趁着他不注意,将冰凉的手顺着他的衣领迅速钻了进去。
萧玄晏倒吸一口凉气,迅速将试图逃跑的林晚卿抓了回来,按在怀里对她上下其手,直挠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这才停手。
林晚卿浑身都笑软了,无力地趴在萧玄晏怀中,站不起来,忿忿道:“陛下,你实在太过分了。”
说罢,她抓着萧玄晏的肩膀,勉强站直了身子,乌发间的梅花发簪也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
萧玄晏瞧见了,眯了眯眼,伸手将其取了下来。
这支梅花发簪格外好看,花瓣做的逼真,下面还坠了两根白玉珠子,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不断摇晃着,发出玉石碰撞的清脆声音,格外悦耳。
“这簪子不错。”
颜色做得很漂亮,却不张扬,清新雅致,很适合林晚卿。
看着簪子上的梅花,萧玄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年年下过大雪之后没几日,御花园里的梅花也就开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你陪着朕去看看。”
林晚卿一愣,前几日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好像是看见了不少花房的奴才在忙着种些什么,她只瞥了一眼,隐约看见了些许含苞待放的红色花骨朵,如今想来,竟是一株株的梅花。
她顿时有些期待,道:“前两日看的时候就快要开了,今日应当开的差不多了吧?”
看到她兴奋的神情,萧玄晏毫不留情地说:“不行,外面的雪很厚,你就这么出去,容易着凉。”
林晚卿撇撇嘴,不说话了。
半晌后,她又试探地问:“那...等雪停了,我们去院子里捏兔子吧?”
她小时候只会堆雪人,下面一个大球,上面一个小球,最多再捡两根树枝插上去,没什么意思。
林晚卿不知是在和谁较劲,非要用雪捏出个兔子形状的,惊艳所有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技艺越来越熟练。
方才已经拒绝过她一次了,这次萧玄晏看着她明亮的双眸,不好再开口拒绝,无奈道:“好吧,但是不可贪玩,玩一会就得回来,免得你身子受凉。”
林晚卿应了一声。
有了盼头之后,她就坐在矮榻上不肯下去了,过一会就眼巴巴地看一眼,发现雪还没停,又懒洋洋地趴在小桌上。
萧玄晏没想到她这么急切,也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雪其实也差不多快停了,只是时不时还飘一些下来。
随后,萧玄晏忽然道:“走吧。”
林晚卿抬起头,连忙穿好鞋袜,也不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又披了个厚实的披风,毛绒绒的狐狸毛扫着她的下巴。
冬日难免穿得臃肿,倒是衬得她的脸愈发的小了,仿佛只有巴掌大。
萧玄晏推开门,看着院子里厚实的一层积雪,转头叮嘱道:
“不要下去踩,就蹲在台阶这里刚好。”
这样她既不用担心雪水灌进鞋子里,又能碰到这些雪花。
林晚卿应了一声,蹲下了,几乎是两眼冒光地将眼前一片洁白、平整的雪拿了起来,明明手冷得不行,还不肯撒手,当着萧玄晏的面迅速团了个小球出来。
她仰头看着萧玄晏,萧玄晏也蹲下身子,好奇地问:
“你要做雪人?”
林晚卿神秘地摇摇头,道:“才不是,陛下可以猜猜。”
“......不猜。”
真幼稚。
林晚卿见他这副模样,不理他了,转头专心搓着雪球。
萧玄晏怕她又要生气,就想随意猜一个,想了想,说:“兔子。”
林晚卿:“......”
她搓雪球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萧玄晏见状,眼皮跳了跳,“朕该不会猜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