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把拽着还在嘟囔的秦老跑了。
转过街角,冷风扫过脚踝,迎面撞上三个还在吹铜哨的城防军。
“什么人!深更半夜的!” 三人攥着长枪围上来,月光照得枪头冷光晃眼,映出两人没穿好的外套,“刚才是不是有俩光屁股的从这儿跑了?”
“自己人!” 秦老掏六扇门令牌晃了晃,月光下纹路分明,“那俩也是!”
说罢,两人直奔六扇门,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隔日六扇门长安佯搜灰衣人,直至严文来领羽林卫出征前一天。
临近深秋,羽林卫大营的晚风裹着铁腥气与寒意,往长安钻。
刚撞皇宫朱红宫墙,就被挡了回去 ——
墙缝尘土簌簌落,似吹得宫门外石狮子鬃毛发颤。
紫宸殿外的长廊上,琉璃灯透过薄纱洒下来,在青砖上投出晃动的灯影。
章承业走在前面,手按在腰侧的绣春刀上,指节偶尔摩挲刀鞘上的缠绳;
林岳跟在后面半步远,袖口攥得发皱,手指掐进了棉布里,盯着地上的灯影走。
脚突然踢中廊柱下的青石墩,“咚” 地轻响。
章承业回头,扫过他攥紧的袖口,眉微蹙:“林副指挥,今晚的风,吹得你心不定?”
林岳身子一僵,垂着眼:“没、没有,章大人多虑了。”
喉结滚了滚,眼神不自觉地瞟向紫宸殿的殿门 ——
门缝里飘出的熏香,正绕着盘龙柱缠成淡青色的烟,像极了他心里的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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