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地区试行,效果初显,赢得了不少务实派官员的私下称赞。
赵珩有意让她继续参与一些类似的事务,慢慢改变朝臣对她“以色侍人”或“机缘巧合”的片面看法。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以及膝下育有皇子的妃嫔外家,绝不会坐视一个毫无背景的妃嫔登上后位。
很快,更具分量、目标也更明确的奏折,开始如雪片般飞向赵珩的御案。
这一日的大朝会,气氛便显得格外凝重。
在商议完几项军政要务后,一位资历颇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御史大夫,手持玉笏,迈步出班,声音洪亮地奏道:“陛下,臣有本奏!”
赵珩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讲。”
“陛下!”老御史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国不可无君,宫不可无后。
皇后母仪天下,统摄六宫,乃江山社稷之基也。
如今后位空悬,已近一载,六宫无主,非国家之福。
臣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早日册立皇后,定国本,安民心!”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数名官员纷纷出列附议,言辞恳切,引经据典,无非是强调立后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赵珩静静听着,目光扫过底下黑压压的群臣,心中冷笑。
这些人,有多少是真正为了江山社稷?
又有多少,是为了各自家族的利益,为了将来可能出现的“太子”之位?
待附议之声稍歇,赵珩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立后乃国之大事,朕自有考量。
需得德才兼备,堪当母仪天下重任者,方可胜任。
此事,容后再议。”
他试图将此事暂时压下。
然而,另一波攻势接踵而至。
这次出列的,是一位与已故端妃(育有皇长子)家族关系密切的吏部侍郎。
“陛下圣明!”侍郎先是一记高帽戴上,随即话锋一转,“正因立后乃国之大事,臣等才不敢不竭忠尽言。
端妃娘娘在时,温良恭俭,诞育皇长子,有功于社稷。其家族世代忠良,诗礼传家。
若论德、论贤、论功、论家世,皇长子之母,实为皇后之位的上上之选。
且立嫡立长,乃祖宗法度,可安天下臣民之心啊!”
“臣附议!”
“侍郎大人所言极是!皇长子聪慧仁孝,若得其母正位中宫,于国于民,善莫大焉!”
支持立端妃(追封)或从其家族中另选贵女为后的声浪,顿时高涨起来。
这显然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势力,他们打着“祖宗法度”、“立嫡立长”的旗号,占据着礼法的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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