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什么？”
“师父，我没跑。我活动一下筋骨。”丁令威眯着老鼠眼狡辩。
“不过让你设个禁制，你不会？不会为师教你。”灵墟道长掐了个诀，对着丁令威一弹。
他脑门上立马显现一个圆盘，是当时和苍耳签订的契约。
灵墟道长刚要替他下禁制，凝神一看，不对！
他大喝一声：“孽徒！你竟然叛出师门！契约于此妖！我灵墟没有你这种徒弟！”他大手一挥，就把丁令威打翻到墙上。
丁令威撞上墙，掉到地上时，吐出一口血来。
众人还没回过味来，青崖走到苍耳身边，定定看着她头上显现的契约令，他突然笑得前仰后合。
有意思，真有意思，可太有意思了。
慢慢有人明白过来。
空山连连摇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有如此倒反天罡之事！
青柠盯着那契约看了又看，回过味来：“妖女！你才是主！他才是被你契约的……仙？！！”
“怎么会有这种事。一个妖怎么能契约一个仙人？？他是仙啊！”
“败类！道门败类！！竟然连一个妖都打不过，不仅打不过，还反被妖给契约了。”
“这妖女，简直倒反天罡！”
“这老匹夫也不能留！此等丑事要是传扬出去，莫说灵墟山脸面丢尽，就连我们整个道门都没脸！”
“对，师父，丁令威不能留！”
“灵墟道长……您看这……”空山道长似乎很是为难。这丁令威毕竟不是他道门里的，是灵墟山的徒弟，而且灵墟还是道门大宗，清理门户，自然该由灵墟道长出马。
只有雷护院敛着眉：“或许，这并不能怪丁道长。”他忽然沉吟道。
“哦？雷护院知道什么？”
雷护院是个直性子，还是个认死理的。他心里认定了，这女子不是妖，是仙。
如果是仙契约一个低阶的仙人，或许就不是什么大过？
“或许，此女并不是妖？”
众人一阵唏嘘：“不是妖，能是什么？”
雷护院继续道：“我曾捉拿过她，交战之中，师叔和吾等弟子五人，使用雷法击杀，月中仙子以化神之像显身相救，口称她为徒儿。照此看来，她不应该是妖，她既是仙子之徒，应该是个仙子才对。”
“胡说八道。化神之像只有神力的具化，怎么可能说话。”
“当时我们五人都看到了。不仅如此，月仙之所以现身，是因为她跳了祀神舞，她以神力与吾等五人对抗。她那副银镯中，还有器灵！如果她是妖，怎么可能跳出有神力的舞，怎么可能炼出器灵？我们北宗，有几个弟子能炼出器灵的？”
青崖敛着眉，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情绪。
众道士却连连摆手。
“雷护院，师叔都说她用了妖术迷惑了我们，都是幻术！青柠师妹！你说是不是？”
青柠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我只知道她是个九头妖，我们用雷法攻击她，她化了真身，张口就把雷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灵墟道长沉着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眉眼：“看来她真是用了妖术迷惑你们。什么九头妖，你们看清楚了，她到底是个什么妖。”
他拿出符咒贴在苍耳的眉心。
众人紧紧盯着她，等着她化形……半天过去……他们你看我，我看你。
青崖是见过她狐妖真身的。此刻他也不禁蹙眉。
灵墟道长的符咒是不会有问题的。
那有问题的，就是她的真身。
他捏起苍耳的脖子，掐紧了：“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不是见过么？你说我是什么？”
青崖又捏紧一点：“你若是狐妖，为何贴了符咒不现原身？为何青柠师妹又说你是九头妖？”
“或许……是因为灵墟道长道行不够深？”苍耳嘲讽地笑。
这些臭道士，就这么在意，她是妖，是人，是仙么？
不管她是妖，是人，是仙，她不都是苍耳么？
她做对了什么，又做错了什么，难道会因为她的身份而不同吗？
她是妖就该死？她是仙呢？就不用去死了么？
可笑。真是可笑。
“你这妖也太猖狂了！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你么！”
“竟然出口污蔑灵墟道长！”
苍耳把眼睛睁开一点，她认真看了看灵墟道长：“小威威，他就是你的师父啊。不行。一点都不行。你该拿出你的真本事，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更有天。狗屁灵墟道长。”
“你！你竟然辱骂道长！”
“我骂他怎么了？他不该骂么？他灵墟门下的弟子，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时候，他在哪里？现在反倒好意思教训起人来！道貌岸然，早晚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