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游街吗?”
北宗老道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妖孽下山吃人,弄得人心惶惶。北宗掌门差遣吾等下山,为民除害。吾等不辱使命,本已擒拿妖患,岂料此二人竟与妖孽勾结,害人性命不说,竟放那妖孽逃入庄子!此二人不除,庄子将永无宁日!你们愿意家人被妖怪害了性命吗?你们愿意新娶的媳妇被妖怪强掳而失贞吗?你们愿意无辜小儿被妖怪啃食血肉吗?”
“烧!烧!”不知谁先喊了起来。
人群渐渐骚动起来,你看我,我看你……跟着一个个举起了拳头,喊杀起来。
“烧死他们!”
“烧死他们!”
爷爷和阿嘎这才回过神来。
阿嘎声嘶力竭地哭喊:“我们没有,我们没有!是他们抓着爷爷进山带路!我们没有害过人!”
爷爷看向道长:“你说过的,答应给你们带路,就不会要我们性命!”
老道哼了一声:“我是答应过你们,可你们做了什么?转头就给妖孽通风报信,害他逃窜人间!你们造的孽还不够么!”他看了眼逐渐骚动,近乎要失控的人群……
妖孽……你当真不在这么?
还是……你以为……我不敢?
他看一眼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爷孙俩。
此地偏远,消息闭塞……杀两个人罢了……只要雷护院回去不多言语,掌门便不会知晓,更无从怪罪。
“雷护院……点火!”
雷护院愣了愣……让他点火?
他沉思着不上前。
“怎么?师叔的话你也不听么?我掐个敕身诀,他若真是无辜,便可自烧不死。”说完,他像模像样地掐了个诀。
爷爷看看道长,眼中踌躇,他又看看阿嘎,看见他眼里的惊恐,安慰道:“阿嘎……不要怕。我们没有做坏事,不会有事的。不怕。”
阿嘎定定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周遭的人,和那信誓旦旦的老道。
他吞了吞口水……他们在说什么……他们是要烧死他和爷爷么……
什么敕身诀,一定是假的!
雷护院看他掐了诀,便上前对着两个柴火堆,点上了火。
火烧得又快又旺。
阿嘎拼命挣扎,撕心裂肺地喊:“放开我,放开我。”
爷爷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被绑在身后的手却颤抖个不停。
老道见火烧得旺起来,周遭气息杂乱,神不知鬼不觉地撤了诀。
这火要是烧不旺,那九头的大妖怎肯现行救人?!
热……难以忍受的热,火苗蒸腾着扑来扑去,燎了人的胡子……眉毛。
阿嘎终于害怕地哭闹起来:“不要,好痛,好痛啊!我不要烧死,爷爷,我不要烧死!!”
爷爷这才回过神来,该死的道士,骗了他一次又一次!
“臭道士!你个骗子!你就是想活活烧死我们,就没人知道你们做的那些肮脏事了!那是妖么!那是圣兽啊!那是圣兽!”
冲天的火堆烧的噼里啪啦,看热闹的没听清他喊了些什么。
老道士却听得清清楚楚……要让他活下来,那还得了!一不做二不休,他手里掐诀,那火堆一下烧得更旺了,火苗烈烈将两人一口吞入。
人群啊一声!
阿嘎的声音时不时穿透火苗:“好痛啊!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都烧起来了!苍耳!苍耳救我!!我不想死,好痛啊!”
老道士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对,就这样叫,大声叫。
他悄悄撤小些燃烧的烈焰……人群又骚动起来。
有人害怕地用手捂住了眼睛,转过头去不敢看,有人瞪大了眼睛,看得还不过瘾。
“是烤肉的味道。”有人低声说一句。
苍耳看向那火柱上小小的人,他身上大片的皮肤,蜷缩,脱落,裸露出粉嫩的带着血丝的肉,透出一股诡异的焦香……
拳头捏紧了……
【苍耳,等到腊月,你跟我一起祭祀万回哥哥】
【万回哥哥是谁?为什么要祭祀他?】
【爷爷说,他是和合之神,祭祀他,可使万里之外牵挂的人赶回来团聚。以后,你若是走了,总会记着回来看看我吧?】
回忆里的阿嘎灿烂地笑。
苍耳还没从回忆中晃过神来,脚下一个用力,人已飞身出去。
一个翻腾,她稳稳立于火柱之上,银色长发在火中翻飞起舞。
她摊开掌心,将火吸入其中。看向老道士的眼睛,溢出遏制不住的怒气。
老道士长吁一口气,他就知道,舍不得孩子,才会套不到狼。
“妖孽,你终于现身了。”他好不得意地捻起了胡须。
“妖?妖吃人啦!”人群反应过来,啊一声,慌不择路地奔逃而去。
那和苍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