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还不回来?她是不是……是不是也像梦里那样,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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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孩童被遗弃般的恐慌。
贺鸿煊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那里翻涌着积压了太久的委屈与不解,像根钝针,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当年母亲走得突然,贺唯依还不满六岁。
大人们终究没忍心说破,只编了个“去远方旅行”的谎话,以为能让她慢慢淡忘。
却没想这谎言像根刺,藏在她心底这么多年,成了一碰就痛的疤。
“你们都是大骗子!”贺唯依终于忍不住,抬手一下下捶打着他的胸口,“哥也是!爸也是!你们都在骗我!”
突然,贺唯依的哭声戛然而止,语气猛地变了,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望着贺鸿煊,眼里的控诉被一层厚厚的祈求覆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攥紧他的衣袖。
“哥……我们回家吧。”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回家好不好?我答应你,再也不惹你生气,不跟你拌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泪水还在往下掉,却努力挤出一点讨好的模样:
“你让我好好修炼,我就乖乖练,再也不偷懒了。我……我还能给你做饭,做你爱吃的糖醋鱼,每天都做……我们回家,好不好?”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哀求,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把所有的骄傲都收了起来,只想着抓住眼前这个人。
贺鸿煊什么也没说,只是收紧了手臂,将贺唯依更紧地拥在怀里。那具颤抖的身体渐渐平稳下来,只剩下偶尔的抽噎,像只受了惊的小兽,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港湾。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贺承稷缓步走了过来。军绿色风衣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摆动,他站在几步开外,目光落在相拥的兄妹身上,鬓角的白发被暮色染得更显霜色。
贺鸿煊抬起头,视线与父亲相撞。没有预想中的质问,没有刻意的疏离,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个字,低低地从唇间溢出:
“爸……”
这一声呼唤,轻得像怕被风吹散,却又重得压弯了眼底的情绪。
曾几何时,他是那样厌恶这个父亲——厌恶他总是沉默,厌恶他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厌恶他在母亲离开后,连一句温柔的安抚都吝啬给予。
那些年,他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拒绝他的关心,用尖锐的棱角把两人隔在两端。
可此刻望着父亲眼角深如沟壑的皱纹,望着他那双曾盛满威严、如今却只剩疲惫的眼睛,心头的怨怼忽然像被潮水漫过的沙,悄悄退去了。
原来岁月早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这个男人刻下了同样深的伤痕。
贺承稷喉结动了动,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
“长高了,也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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