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用哀地里亚人的眼光看待死亡:它是一切生命的终点,是我们每个人的必由之路。人不应抗拒,而要学会如何迎接它。”
“只有在彻悟这个道理后,你才能好好活下去。”
长老将最后的温柔交给遐蝶,“哪怕你终将离开哀地里亚——哪怕永远肩负着诅咒——你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昂首挺胸地活下去。”
“不,我怎么能……”遐蝶下意识向后退缩。
可长老却坦然走向死亡,“来,动手吧。我已教给你我此生所能领悟的一切…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圣女,或是具备如此决心吧。”
脚下紫色妖异的鲜花绽放,蝴蝶在指尖展翅起舞,她如同死亡王国的公主。
“我最后一次服从她的指示,轻轻触碰了眼前的老人。”
“这位见惯了死亡的处刑人,她的消逝与常人并无不同:喉头的呜咽,眼中的遗憾,还有…微不可见的颤抖从指尖传来。”
“阿蒙内特,试图向我传授死亡的人,也最终如朝露消失在晨雾中。她的一生都在贯彻哀地里亚人的信仰,而当那个死亡真正来临,她也如那信仰所述……”
“除去敬畏,再无其他。”
遐蝶与星并排而行,对她毫无保留地倾吐过往,“埋藏长老之后,为了觐见塞纳托斯,我再一次踏上流浪。”
“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路,我听过太多对死亡的议论。生命从死亡中寻获意义、万物因终结而前进……”
“仿佛世间最可怕的东西,所有人都在讲述它的沉重,或是抵抗、或是崇拜、或是敬畏…一尊去向不明的泰坦,何以成为人们心中最深的恐惧。”
“…为何,会在我的梦里萦绕不去?”
“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继续旅途。起初是逃离,而后变成了寻索,最后…我想知道,是否,我的触碰,我的拥抱…并非只能剥夺。”
“而是也可以,留下些什么?”
【星:遐蝶,谁说死亡只能剥夺了,你这不是守护了我们,还有奥赫玛吗?能力不分对错,决定它的是人。】
【白露:好压抑的对话。对死亡的畏惧源于本能,哀地里亚人却试图压制原始触动。】
【遐蝶:即便在翁法罗斯,信仰死亡也并不被大多数人接受。】
【知更鸟:可能正因为哀地里亚信仰死亡,你才会出现在周边的冰原之上,也只有这样,你的死亡才会被视为祝福。】
【白厄:你的意思是,遐蝶出生在那里是人为。】
【瓦尔特:不出意外,那个人便是上一世遐蝶小姐的妹妹…玻吕茜亚,如今的死亡泰坦塞纳托斯。】
【丹恒:生命理应得到敬重,死亡更应保持敬畏。】
【银狼:@刃,点你呢。】
【刃: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认同他的观点。当然,我除外,因为我渴求死亡。】
【星:刃叔,有星核猎手的大家陪着你,为什么要想不开呢?说不准,未来你就不想死了,到时候还想找到我们。】
【黄泉:生命存在的意义,希望你莫要被虚无沾染。】
【妮可:翁法罗斯可真是个荒诞的世界。】
……
“我不想死!”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要这样的仁慈!”
缠绕在囚徒四肢的铁链,因挣扎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男人惊恐地看着遐蝶逐渐靠近,面容近乎扭曲,全身都在胆颤。
“我不要——”
遐蝶身披黑袍,早已麻木,缓缓将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放在男人头顶。随着一声嘶吼,充满生机的鲜花瞬间枯萎,男人失去一切手段,身体因惯力倒向身后。
一阵微风拂过,身躯化为飞灰。
“我恨这双冰冷的手。”
时间飞速倒转,哀地里亚这座被浓雾包裹的城市一片死寂,信仰死亡的战士跟在一位小女孩身后行走,似乎在进行什么仪式。
遥望天边是建立在悬崖上的城邦…哀地里亚。
幼年的遐蝶头戴黑纱,在众人的见证下不断向高处前行。道路两侧的人群中,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小女孩好奇地看着,刚准备走出队列却被母亲按在原地。
最后一段行程,只剩下遐蝶自己,那道小小的背影,似乎在预示着她的孤独。
突然,一头年迈的老鹿出现在画面中央,气若游丝。
“动手吧。”身后的长老催促,“结束它的痛苦。”
年幼的遐蝶十分抗拒地伸出手,对死亡的恐惧让她不得不闭上双眼,随着两者触碰,老鹿最后的生机被剥夺,生命自她指尖流淌。
画面一闪,这一次,长老带她来到一间躺满病人的神殿。通过面相,无一不在证明他们时日无多,已经无命回天。
房梁上,三三两两的乌鸦如同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