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早就认出来了。那个往马匪堆里冲的蓝布衫,那个守在奈何桥边的老妇人,那个总把沙枣干藏在怀里的爷爷,从来都不是别人。
“也平,你看!”阿依娜突然指着天边。
也平抬头,看见最亮的那颗星星旁边,又亮起一颗小的,两颗星靠得很近,像在说悄悄话。苏和望着星星,突然笑了,眼角的泪还没干:“爷爷说,想他了就看星星,最亮那颗是他。”
火堆渐渐弱下去,锅里的甘草水冒着热气,甜香混着沙枣的味道,飘得很远。也平把阿娅的毡毯往苏和那边推了推:“晚上冷,盖上吧。”
苏和接过毡毯,指尖触到布料时,突然摸到个硬东西。她从毯子里摸出来,是块沙枣干,蜜腌的,甜得能粘住牙——是阿娅走那天,爷爷塞给她的,不知什么时候掉进了毯子里。
“阿娅留的。”苏和把沙枣干掰成两半,递给也平和阿依娜,“她说日子就像沙枣,嚼着嚼着就甜了。”
也平把沙枣干放进嘴里,甜味漫开来时,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等你们到了关内,桃花该开了”。他抬头望了眼星星,最亮的那颗旁边,小的那颗正闪了闪,像在点头。
“明天早点走,”也平往火堆里添了块柴,“争取在桃花开之前到关内。”
苏和嗯了一声,往火堆边凑了凑。毡毯上的蓝底白花在火光里浮动,像极了阿娅笑起来的样子。风穿过沙丘,带来远处的驼铃声,轻轻的,像谁在哼着关内的小调。
天上的星星,又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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