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将军请起。我等非仙非神,乃社稷显化,龙脉意志所钟,于此危难之际,显形护佑神州。”
她刻意模糊了自身的具体来历,而是抬出了“社稷”与“龙脉”这两个最能代表王朝正统、也最能安抚人心的概念。这既避免了直接解释自己复杂的构成,也避开了两位帝皇敏感的身份问题——社稷龙脉,理论上属于朱明皇室,属于洪武开创、永乐延续的江山。
果然,听到“社稷显化”、“龙脉意志”,瞿郁和他身后的士卒们神情更加敬畏,也更加信服。这比任何具体的仙神名号都更能契合他们的认知体系。
洪武的意志微微波动了一下,对小柒自称“社稷显化”似乎有些不豫,但这说法至少在明面上维护了朱家江山的神圣性,他冷哼一声,未加直接反驳。朱棣的龙魂则闪烁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说法颇为巧妙,有利于收拢人心,便也暂时按捺下来。
小柒继续传递意念,声音转向凝重:“然如今妖星蔽空,魔灾肆虐,社稷倾危,龙脉震荡。需众生同心,共渡难关。瞿将军,尔乃朝廷将官,当下之急,乃收拢溃散官兵,救护幸存百姓,以此光域为核心,构建防线,抵御魔物侵袭。可能做到?”
她没有直接命令,而是以询问的语气,给予了对方尊重和责任。
瞿郁闻言,精神大振,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猛地抱拳,朗声道:“末将遵命!必竭尽所能,收拢士卒,救护百姓,拱卫社稷之光!”他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挺直了腰杆,重新燃起了斗志。
“善。”小柒的意念温和却有力,“此光域之内,魔气退散,地气稍复,可暂保安全。伤者亦可于此稍得恢复。速去行事吧。”
瞿郁再次叩首,随即起身,迅速指挥手下士兵,分头行动,一边大声呼喊收拢废墟中零散的官兵,一边开始组织青壮救助伤患,清理光域周边的瓦砾,构建简单的防御工事。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希望,幸存者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效率和组织性。
暂时处理了外部的互动,小柒将大部分注意力重新转回灯盏内部。她知道,刚才的应对只是权宜之计,两位帝皇的意志绝不会甘于一直沉默。
果然,朱棣的意念率先传来,带着一丝赞许却也掩不住其核心的功利:“应对得法,小辈。确该先稳住局面,聚拢人力。此地将官既可用,便当善用之,以朕之名义,整军经武,方可扫荡群魔!”他时刻不忘强调“朕之名义”,试图将主导权抓回手中。
洪武的意志冰冷打断:“哼,整军经武?若非尔穷兵黩武,或不至国势空虚,招此大祸!当下首重乃是安抚黎庶,稳固地脉,重申礼制法度,以正人心!”他依旧坚持他那套“休养生息、严刑峻法”的治国理念,并对朱棣的“征伐”政策进行习惯性抨击。
“父皇谬矣!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无强军何以靖难?无以靖难何以安民?” “强词夺理!根基不固,纵有强军亦如沙上筑塔!礼崩乐坏,国将不国!”
两道龙魂的意念再次激烈碰撞,虽然因为外界压力和小柒的调和而没有直接引动力量冲突,但那意念上的争执却使得灯盏内的能量流转再次变得滞涩起来,光域的扩张几乎停滞。
小柒感到一阵无力与焦急。这样下去,莫说涤荡魔氛,就连维持现状都困难。必须找到一个能同时满足两者部分诉求,又能实际推进事情的方法。
她飞速地思索着,结合刘保残存记忆中对这两位帝皇的了解,以及当前的实际形势,一个念头逐渐成形。
她再次介入争执,声音清晰而冷静:“二位陛下,请听我一言。”
意念交锋稍歇,两道强大的意志转向她。
“永乐陛下欲整军经武,以御外侮,乃当下必需。洪武陛下欲安抚黎庶,稳固根基,亦是长治久安之道。”她先各自肯定了一部分,缓和气氛,随即话锋一转,“然如今顺天府百废待兴,魔患未清,二者实则一体,不可偏废。”
“当下可分步而行:其一,需借薪灯之光与龙气威压,清剿光域周边魔物,扩大安全区域,此举需征伐之力,亦可安民。其二,需引导地脉,滋养土地,或许…可尝试催生些许粮秣草药,以解饥馑伤痛,此举需守成稳固之力,亦是整军之基(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其三,需派人手,探查城中其他区域,搜寻更多幸存者,并探查魔兵动向乃至…星槎残骸下落。”
她提出的方案,将“整军”和“安民”拆解成了可以并行或递进的具体步骤,并且每个步骤都似乎需要两者之力的某种配合。尤其是提到“星槎残骸”,这既是小柒自身的关切,也隐含了可能与外界威胁相关的信息,足以引起两位帝皇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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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的龙魂波动了一下,对“清剿魔物”、“探查动向”尤为在意,这符合他的军事思维。洪武的意志则对“滋养土地”、“解饥馑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