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人是鬼?"苏晓晓壮着胆子问,同时把辣椒面小布袋捏得更紧了。
"我..."女子轻笑一声,声音虽轻却没了之前的飘忽,"你看我像什么?"
"像...像..."苏晓晓咽了口唾沫,"像cosplay的聂小倩?"
"聂...小倩?"女子歪着脑袋,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愈发诡异。
春喜早已吓得瘫坐在地上:"小主...咱们快跑..."
"别怕!"苏晓晓嘴上这么说,腿却也在发抖,"这位...婉答应,你约我来有何贵干?"
白衣女子缓缓走近,苏晓晓这才发现她并非披头散发,而是梳着简单的双丫髻,只是发丝凌乱。女子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擦了擦脸——原来她脸上抹着锅底灰!
"自我介绍一下,"女子突然站直了身子,声音也清亮起来,"我是婉贵人,钮祜禄氏。"
"钮祜禄?"苏晓晓瞪大眼睛,"和我一个姓?"
"你也是钮祜禄氏?"婉贵人惊讶地打量她,"你是哪一房的?"
"我...我哪知道?"苏晓晓挠了挠头,"我刚穿...咳,我刚进宫不久,对家族不熟。"
婉贵人沉默片刻:"你很特别。"
"特别?"苏晓晓指了指自己,"你是指特别倒霉吗?"
"不,"婉贵人轻笑,"你说话的方式,很...不同。"她四下张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苏晓晓犹豫了一下,但好奇心最终战胜了恐惧。她拽起还瘫坐在地上的春喜:"走,去看看。"
婉贵人带着她们穿过冷宫杂草丛生的庭院,绕到一处残破的佛堂。推开门,屋里竟点着几盏油灯,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像,案上摆着几卷经书。
"这是..."苏晓晓环顾四周,"你住的地方?"
"算是吧。"婉贵人点燃更多的灯,屋内亮堂起来。苏晓晓这才看清她的面容——约莫二十五六岁,长相清秀但眉宇间带着愁苦,右脸颊上还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坐吧。"婉贵人示意她们坐在蒲团上,自己从佛像后取出一个食盒,"我猜你们还没吃东西。"
苏晓晓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客气,打开食盒一看——居然有热腾腾的馒头和一碟青菜!
"天哪!"她感动得想哭,"婉贵人你简直是天使!"
"天使?"婉贵人好奇地眨眨眼。
"就是...仙女!"苏晓晓狼吞虎咽地啃着馒头,"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婉贵人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她打量着苏晓晓,"你是新进宫的秀女?"
"嗯,"苏晓晓点头,"刚进宫一个月,就因为'言行失当'被贬到这儿了。"
"言行失当?"婉贵人轻笑,"是不是说了什么...特别的话?"
苏晓晓想起自己给皇帝讲的冷笑话,有些尴尬:"可能吧..."
"我懂,"婉贵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当年也是因为'言行不当'被贬的。"
"你也是?"苏晓晓来了兴趣,"你干了什么?"
"我..."婉贵人犹豫了一下,"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苏晓晓啃着馒头,突然注意到婉贵人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款式眼熟——和之前那个铜铃线上的符号有点像。
"这镯子..."她指着。
婉贵人下意识地缩回手:"一个旧物。"
"我之前在床板下发现了一些东西,"苏晓晓从怀里掏出铜丝和纸条,"这些是你的吗?"
婉贵人看到铜丝,眼睛一亮:"你找到了!"她接过铜丝,轻轻抚摸,"这是...我留的。"
"为什么?"
"为了...提醒你。"婉贵人压低声音,"有人要害你。"
"华妃?"苏晓晓挑眉。
婉贵人惊讶地看着她:"你知道了?"
"猜的。"苏晓晓耸耸肩,"她身边的宫女今天跟踪我。"
"不只华妃,"婉贵人神情凝重,"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谁?"
"我暂时不能说,"婉贵人摇头,"太危险了。"她突然竖起耳朵,"有人来了!"
果然,窗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仔细搜!徐公公说了,冷宫也要查!"
婉贵人脸色一变:"你快走!从后门走!"她塞给苏晓晓一个小布包,"这个拿着,关系到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苏晓晓一头雾水。
"没时间解释了!"婉贵人推着她们往佛堂后门走,"记住,你不是普通的秀女!你的身份...很特别!"
"特别?"苏晓晓更糊涂了。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