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九，却不知在哪个角落饱受欺凌。
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艰辛，而她却好好长大，还长的这样好，她是坚韧的。
秦方好的“好”，是澜九的“好”。
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抬眸望向她的眼中满是泪花，她想抱抱她，却不知从何入手。
她眼中的她，是破碎的……
碎到她不知怎么抱，才不会弄疼她。
……
趴在天台的围栏前，她问小九，“你在澜门时是什么样的？也会尔虞我诈么？”
她已经在很努力控制情绪，可出口时声音还是哽咽。
澜九：“会，大概每天都这样，尔虞我诈，家常便饭而已。”
而已……
日日充满算计，勾心斗角的活着，该多累？
可到她嘴里，却只是一个而已。
是已经习惯了么？
是了，她说，是家常便饭。
又怎么会不习惯呢？
这可是她从小到大每一天都在经历的……
“你的哥哥们，就是澜门的其他几个养子，他们对你好吗？”
“说不清……但他们可以为了我去死。”
事实的确如此。
澜七的让路，澜二无论如何都不愿与她为敌，澜五……他说，他是她手中的刀，永远不会伤她。
“他们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坏人，所有人，都是迫不得已。”
“那你们从小，都是怎么过来的？”
“会训练，父亲会请国际雇佣兵专门训练我们，除了这些……”
“也会学习，学各国的语言、知识，什么都学。”
秦方好终于知道，为什么小九什么都会。
她小时候只是学一门钢琴都累得慌，小九学这么多，应该更累吧？
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却要完成这么多的课业内容，只怕睡觉的时间都寥寥无几。
“如果学不会呢？”
她又问。
“也有惩罚。”
“是什么？”
“按照门规，惩罚不一。”
秦方好看着她，“你受过惩罚吗？”
澜九的记忆被带回过去，学业上的惩罚倒从未受过。
只是这些年执行任务时屡次放水，倒是把门规上所有的内容都体验了一遍。
“受过，鞭刑，用沾了盐水的长鞭抽在背上，然后泡在酒精池，或是水池里，最长的时候，是两天一夜。”
盐水、酒精池……这得多疼？
她心止不住颤了颤。
小九真的很坚强，换了任何一个人，只怕都熬不到如今。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秦方好回头，见是傅铮，站直了身。
她面上有些不自然，“哥。”
很低的一声。
澜九偏头看她，没记错的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她叫傅铮“哥”。
想来是傅铮替她挡的那一枪，她动容了。
也是，算起来，傅铮救了她的命。
“别扭。”
傅铮冷峻的面容上不见一丝笑意，甚至连眼神都未给她一个。
她也不在意，只看向澜九，“小九，你们聊。”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澜九回头看着她的背影，“你把人吓跑了。”
“是她自己不争气。”
他说着将手上的披肩披在澜九身上，“天凉，也不知道多穿点。”
澜九回头，打开手中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顺着口鼻流出，“这不是有你吗？”
傅铮从她手中接过那支烟，放入嘴中。
吐出一口烟圈，他问：“她跟你说什么？”
“就问了一些过往，那她跟你呢？又说了什么？”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跟我道歉，说不该不打招呼就跑到M岛。”
“你原谅她了？”
傅铮又抽了一口烟，将烟摁灭在台面上，“自家妹妹，哪能真生她气？只是想让她长个教训。”
“那你刚才……”
“总得晾她一会儿，那么容易原谅，她下次还犯。”
澜九笑了笑，看着远处的灯塔，“她很幸福。”
她黑色的眼眸中闪着几许星光。
傅铮偏头看她，知道她这是羡慕好好有人护着，羡慕他们这种最普通寻常的兄妹关系。
而她和她的哥哥们，却不是这样。
绕到她身后，他伸手环住她的腰肢，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小九，你在我这，比任何人都重要。”
包括他的父母。
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但这是事实，她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