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长胜门前的灯,在簌簌的细雨中,显得朦胧和遥远。
门前的车停了两排。穿着制服的门童躲在门后避雨。
门前的红毯被雨水浇湿了,上面踩了一些鞋印,沾了泥土,被雨水氤湿,化开,渗入到地毯的纤维里,就像一块肮脏的抹布。
长胜对面的电话亭还开着,亭子上吊着一盏气死风灯。旁边还停着几辆等活儿的三轮车。
长胜大厅里,有几桌客人没有散。跳舞的人少了,都在包房里唱歌。歌声比叫驴都难听,但客人唱得却特别动情。
“难解百般愁,相知爱意浓。情海变苍茫,痴心遇冷风。纷飞各天涯,他朝可会相逢,潇潇风声凄泣暴雨中……”
穿过幽暗的走廊,后屋的办公室里,桌子上摆着一盘烧烤,两杯啤酒,李宏伟陪着葛涛在喝酒。
葛涛已经喝多,脸红脖子粗,连眼睛都红了。
李宏伟也有点喝多:“感情的事整不明白,就别想那么多,结婚后,天长日久就有感情了。”
葛涛没说话,沉默着,一杯接一杯。
李宏伟说:“外面下雨,我早走一会儿。小雨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葛涛说:“你那媳妇还用你操心,她那是拿捏你——”
李宏伟起身,抓起旁边的摩托车钥匙走了出去。
葛涛看着酒杯,自言自语:“都有去的地方,就我没有,我这辈子混的,完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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