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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沐,你别急着拍胸脯。”南宫忽然笑了,从案下摸出个牛皮册子,封面写着“水师筹备案”,字迹是他亲笔,却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潦草,“你看看这个。”
沐老将军接过册子,指尖刚触到纸页就愣住了——里面贴着几十张纸条,有的是江南船匠画的船型草图,有的是边军将领写的“水战心得”,甚至还有张泛黄的海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处海湾,批注是“可藏百艘战船”。最底下压着张林悦的便签,字迹娟秀却有力:“水师非陆战,当以‘快、准、灵’为要,船要能抗风浪,炮要能穿铁甲,兵要能水下视物。”
“皇上……”沐老将军喉头发紧,这册子分明攒了不止一年,“您早就在琢磨了?” 南宫往茶盏里续了热水,雾气模糊了他眼角的细纹:“三年前在青云村,林丫头带咱看她那‘试验田’,说‘种地得顺天时,守土得懂水性’。当时我就想,咱的水师不能再是‘内河划子’,得是能闯深海的‘蛟龙’。”他指着册子上的“招人条件”,“你瞧瞧这几条,是不是比兵部的章程实在?”
沐老将军凑近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1. 识水性者优先,哪怕是渔夫、船工,只要能在水里闭气一炷香,就给机会; 2. 会打铁、会修船的匠人,免试入伍,直接当“技术兵”; 3. 敢跟海盗拼命的,赏银加倍,家属免三年赋税; 4. 若能说出三种以上海鱼习性,或能辨认五种以上海风征兆,破格提拔。
“这哪是招兵,是在筛‘海上通’啊!”沐老将军抚掌大笑,“就该这样!去年征的水师,十个里有八个是旱鸭子,上船就吐,还打什么仗?”
他忽然想起一事,从怀中掏出张名单,“臣在边北军营问过了,有批老兵是江南水乡出身,水性比鱼都灵,因伤退下来的,听说要建水师,个个磨拳擦掌想归队!” 南宫接过名单,指尖在“赵虎”“钱勇”等名字上划过,忽然停在“孙鲛”二字上:“这个孙鲛,是不是当年在黑水洋单枪匹马救了商船的那个?”
“正是!”沐老将军眼睛发亮,“那小子能在水里待一炷香,还能听浪辨船,可惜去年跟海盗拼杀时伤了腿,只能卸甲归田。以前臣去看他时,他正蹲在河边钓鱼,说‘这辈子离不了水’——这等好手,岂能埋没?” 南宫提笔在名单上圈了个“优”字:“让他当‘水探队’队长!专教新兵识浪、辨鱼、闭气。对了,还得请些老渔民当教头,那些‘看云识天气’‘听风知潮汛’的本事,比兵书管用!” 说到训练,沐老将军忽然起身,在空地上比划起来:“臣琢磨着,训练得分三步走:第一步‘扎水根’,让旱鸭子先在浅滩扑腾三个月,能徒手抓鱼了才算过关;第二步‘练船功’,在船上走队列、练劈刺,哪怕船晃得像筛子,也得站得稳、刺得准;第三步‘合战阵’,模拟海盗偷袭、遭遇战,让老兵带新兵,把‘一人落水,全队施救’的规矩刻进骨子里!” 他越说越激动,铠甲上的铜片叮当作响:“臣还想在海边建个‘水师学堂’,左边教天文地理,认星图、算航程;右边教修船造炮,拆得开、装得上。林丫头不是有‘流水线’吗?咱的战船维修也搞‘分工’,张三修桅杆,李四补船板,王五校炮位,效率准能提一倍!” 南宫听得入神,忽然一拍案:“老沐,你漏了最关键的一条——‘赏罚分明’!”
“那丫头和肖劲光已经造好了一艘航海大船,设备先进我们各个驻守 的军队大部分都没有,信上说,试航了五天,状况不错,招人是重中之重。”
南宫的手指在海防图上重重一点,指腹按在被海盗标记的 “桃花汛” 渔村:“你还记得三十年前吗?咱哥俩在这儿追了三天三夜海盗,你胳膊中了一箭,还硬撑着掌舵。当时你说啥?说‘等咱有了能跑遍七海的船,看这些杂碎还敢不敢来’。如今,这话该应验了。”
沐老将军的手抚过图上的渔村,指节微微发颤:“臣记得!那会儿的船连个像样的都没有,全靠刀砍箭射。现在不一样了 —— 林丫头说,西洋有‘开花弹’,落地能炸开花,咱的铁匠坊照着图纸试了三个月,总算造出样品了!还有那‘水雷’,沉在海里,船一碰就炸,专治海盗的‘鬼头船’!”
“哦?有这等好东西?” 南宫来了精神,“快说说,这水雷咋用?”
“臣让工匠画了图!” 沐老将军从靴筒里摸出张油纸,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个圆滚滚的铁球,拖着根铁链,“这玩意儿灌了火药,拴在礁石上,夜里看不着,海盗船一撞,铁链拽动火引,‘轰隆’一声就炸!去年在黑水洋试了回,炸翻了艘运私盐的船,威力着实吓人!”
南宫盯着图纸,忽然起身踱步:“老沐,你说这水军建成了,该咋守海疆?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臣早想好了!” 沐老将军从怀里掏出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