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汤锅,直接搬来半筐冻豆腐:“加料不加钱,行不?”
于是,计划中的“一人份”迅速膨胀成“全营加餐”。
灶眼只有四口,汤锅却越换越大——
小铁锅→中铜锅→行军大釜→最后干脆把洗马用的杉木大槽洗净当锅。
调料也从“随手抓”变成“成袋倒”:
花椒两斤、郫县豆瓣五罐、牛油一大块、姜蒜各一筐。
天枰挽起袖子,面具推到额头上,露出汗湿的鬓角:“行吧,今天午饭我掌勺,谁帮忙?”
老炊头负责蒸馒头——
面粉一百斤,老面引子一盆,酵得鼓泡;
案板不够,门板拆下来当案,擀杖滚得飞起。
阿狗领着二十个小兵洗菜——
土豆、萝卜、冻豆腐、宽粉、青笋、午餐肉,在雪地里排成彩虹。
天枰自己守三口大灶:
第一锅熬红油,第二锅煮骨汤,第三锅汆菜。
辣椒面在滚油里炸出金红泡沫,香气直冲营旗,把远处训练的吼号都盖住了。
天枰抬手,三口大釜同时熄火。
第一勺盐、第一勺糖、第一勺花椒油,三声“滋啦”后,红汤变得透亮。
五百个搪瓷碗排成方阵,馒头堆成小山。
“开饭!”
口令一出,训练归来的五百人像泄洪般涌来。
白面馒头掰开冒热气,香辣冒菜浇上去——
红油裹豆腐、骨汤浸宽粉、花椒跳青笋。
第一口下去,所有人同步吸气:“嘶——哈!”
第二口,没人说话,只剩咀嚼与吞咽。
阿狗烫得直跳脚,也不肯放下碗:“哥,这比我娘做的还香!”
老兵们把最后一点汤倒进馒头里,掰成两半,像捧着宝贝。
杉木大槽见底,红油凝成琥珀。
天枰擦手,重新戴好面具,轻声道:“明天还想吃?内务评比前三的小队,加菜。”
五百人齐声吼:“明白!”
雪原上,余香久久不散,比号角更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