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大印并排,像五团火烙在雪纸上。
从那天起,五座府邸同时响起号子声:
卯时,沐府后院叠豆腐块,老将军亲自示范,家丁排成队;
辰时,韩府演武场,连枷破风声呼呼,把木桩头打成齑粉;
午时,秦府饭堂,哭声训练法上演——老兵回忆战场先嚎啕,再化悲愤为饭量;
未时,董府沙盘,老将军们轮流当“敌军”,互设陷阱;
戌时,五府灯火通明,老头们举着《内务纪要》对灯苦读,读到兴奋处拍桌大笑,读到精妙处拍腿叫绝。
街头巷尾,老将军们放话:
“那面具小子才练了几天兵?我们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三个月?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雪脊营?等我们把他们打成雪窝子!”
话虽狂,却没人觉得刺耳,反倒激起了满城百姓的期待。
茶馆里说书先生连夜编了段《五老战雪脊》,唱得满座叫彩。
三月十五,边北军营。
天枰收到战书,只回了一行字:
“恭候诸位老将军,雪脊营已磨刀霍霍。”
他把战书贴在营门,旁边挂上一只空鼓。
鼓面上,用朱砂描出六个字:
“老将军,请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