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也拥有天命,能活下去,活的幸福。
至于俘虏的胡人。
杨都督表示:长城之内,敢于仗兵的胡人,格杀勿论!
于是,俘虏的8万多胡人,尽数被斩首!
连同在战场上被炸得尸骨无存,甚至被各部绞杀的胡人。共计将近12万颗脑袋,堆成了一个巨大的京观!
入了十一月,雪就没停过。
当后勤部队的旗帜,终于插在那片熟悉的土塬上时,卫滏坐在马车上,看见的却是一片连轮廓都认不出的废墟!
当年的村落早被战火啃得只剩断墙,他记忆里的那棵柳树,如今只剩个焦黑的树桩,像只伸向天空的枯手。
"队长,先歇歇吧。"后勤队的后生跳下了马车。
"不行,雪太大,先搭帐篷。"卫滏下了马车,交代了一句,就一个人向前走去。
他踩着没膝的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废墟里走去: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饥载渴。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在一截塌了的土墙下,卫滏忽然停住——雪地里露着半块青石板,上面刻着的"卫"字被岁月磨得浅了,却还能辨认——这是他家的门槛石。
卫滏蹲下身,用冻得发僵的手拂去积雪,指腹划过那道刻痕。
十六岁离家时,他曾踩着这块石头跳了三下,说要像冠军侯那样封狼居胥。
如今石头还在,家却毁了!他这把老骨头,倒真的回来了。
"十五从军行,五十始得归......"卫滏的声音在雪地里打着颤,"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
风吹过断墙,呜呜地像在应他。
傍晚时雪忽然停了。后勤队的帐篷里,炉火舔着柴薪,映得帆布暖融融的。
卫滏坐在帐篷口,看着后生们把带来的麦种小心地收进陶罐,忽然听见有人喊:"快看!"
他抬头望去,天边的云层裂开道口子,夕阳把雪染成了金红色。
那光芒漫过废墟,漫过老柳树桩,竟让这片死寂的土地有了些暖意。
(正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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