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和张启他们,则听从她的吩咐,暂时住在附近的酒店。
跟随沈知行回到沈家,舒姝才发现,沈家的后辈们基本都下班回来了。
还有在外面上补习班、特训班的几个小孩也回来了。
是舒姝的表兄弟姐妹们,以及舒姝的表嫂、表外甥和表外甥女们。
而这其中,就有沈安齐的儿子——沈嘉曜。
见面场景一度有些尴尬。
但好在大部分人还算知书达理,素质也高,并没有为难舒姝,而是有些疏离又不失礼貌地打招呼,连带着拉着自己的孩子对舒姝喊表姑。
只有沈嘉曜,对舒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如果不是他母亲拘着他,舒姝都怀疑,他恐怕会冲上来对自己叫嚣着滚。
晚饭时,众人分坐三桌,舒姝是晚辈,本应跟表兄弟姐妹们同桌,但沈知行宠着她,让她坐自己旁边。
舒姝选择了不违逆外祖父的好意,乖巧安静地坐到了外祖父身边。
其他人表面没说什么,但心里究竟怎么想谁又知道?
晚饭后,管家瞿海自然是给舒姝安排了最好的厢房住下。
舒姝陪着沈知行和沈安裕谈了很久的话,直到八点半以后,她才回到厢房,洗漱整理了一番,本想早点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只好穿着一袭白色睡裙,漫步来到院中欣赏夜色。
沈宅由于古朴雅致,夜色自然也是风景独好。
院子里种着很多青竹,一丛一丛的,在月光的映照下,竹影投在雪白的院墙上,更添水墨淡痕的美。
转眼一看,另一边墙外边竟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
舒姝脚步一转,朝那棵银杏树树底下走去。
华京的天气冷得早,十月份已经有了南方深秋的味道,银杏叶也大部分黄了。
晚风悄然而至,舒姝刚走过去,几片叶子被晚风带得晃晃悠悠飘落在她脚边。
舒姝站定,望着从墙外探出头来的银杏树枝桠,发呆。
片刻后,她回到长廊坐下,本打算翻看一下网上的新闻,却突然收到了苏誉的来电。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回了华京怎么不回来苏家,反而先跑到了沈家?”
舒姝默了默,才答:“您放心吧,我明天就回来。”
她想说外祖父也会跟她一起去苏家,但话到嘴边连忙收回去了。
现在说出来,苏誉可能会拒绝。
苏誉逼问:“那你怎么先去了沈家?”
舒姝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难过,“我只是……想跟外祖父先去看看母亲……我对不起母亲,以至于每天心里都不安又难过……父亲,您能理解我的,对吗?”
苏誉:“……”
舒姝知道,自己这声“父亲”,一定让他深受感动,说不定已经湿了眼眶。
她没猜错,此刻另一边的苏誉,乍然听到她喊的那声“父亲”后,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然后眼眶就不知不觉红了。
有泪意翻涌而上,却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默默收紧。
良久,才收敛了情绪,语气生硬道:“下次有事儿必须知会我一声,否则我只会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父亲。”
舒姝眼眸平静,语气却显得柔和歉疚,“我知道了,父亲,对不起……”
“哼。”苏誉冷哼一声,“那你明天记得回苏家!”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显得有些不自然。
舒姝缓缓放下手机,抬头望着院子上的夜空,圆月高悬,明亮皎洁的月光照射在天台,她才恍然惊觉——明天好像就是中秋节了?
她怎么差点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
中秋节回苏家,还带着外祖父一起,多少也算是团圆了吧?
可惜的是,她没能跟褚文霆一起过中秋。
正感遗憾,褚文霆的电话来了。
她露出笑容,快速接起。
“喂?褚老板日理万机,可算是想起我来了。”
电话那端,褚文霆听到她这句,无奈地笑出了声。
“舒舒是在怪我白天没给你打电话发信息?”
舒姝:“你说呢?”
褚文霆轻叹一口气,语气不难听出带着疲惫,“宝宝,对不起。最近集团有新状况,我必须抓紧时间处理,并且,订婚仪式也在着手安排,还真的忙得有点儿晕头转向,忽略了你,对不起。”
两声“对不起”,加上他声音里的疲惫,听得舒姝立即就心软心疼了,“没事啦,我跟你开玩笑的。知道你忙,所以只是想提醒你注意休息和吃饭。”
褚文霆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长腿微曲,仰着头闭着眼,一手去扯松领带,一手稳稳拿着手机,听着她的声音,疲惫紧皱的眉眼渐渐放松下来,心情也好了不少。
“好,我听你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