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江北时断时续的绵绵秋雨,秋意渐浓,十月份很快到来。
距离褚文霆和舒姝的订婚之日,只剩下大概十天的时间。
舒姝决定趁着国庆长假,去一趟港城,见一见那位同母异父的弟弟,王嘉南。
陪同她的,自然是褚文霆。
自从上次在褚家老宅与祖父和父亲吵了一架,褚文霆表示愿意把集团大权交给父亲后,他们却并没有真的罢免他的副总裁职位。
反而让他继续处理集团的各项重要决定。
褚文霆知道,这是祖父的意思。祖父对他的看重,远比对父亲褚骁多得多。
如果不是祖父的命令,父亲或许早就把他踢出董事会了。
但是他同时也有些疑惑,父亲这段日子很是安分,仿佛认了命。
不仅是父亲,其他人都很安分。
包括母亲在内的所有人,仿佛他们都默认了让他娶舒舒。
他可不会认为是自己那次在老宅的话震慑了他们。
他只会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大招。
心底隐隐不安。
但他不会在舒舒面前表现出来,以免她担心。
私人飞机上,他与舒姝十指相扣,他的手指收得很紧,一副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的模样。
舒姝转过头来,笑意吟吟望着他,“你这是想把我手夹断啊?”
褚文霆反应过来,立即松了力道,“抱歉……”
舒姝深深看着他,最终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下午四点,飞机到达港城。
王嘉南所住的地方在港城一座高档的小区,安保措施比较严格。
幸亏褚文霆在这边有当地牌照的车,是一辆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
周毅开车,几人到达小区门口,周毅亲自下车去跟保安室的保安交涉,还花了两万块钱,保安见来人出手豪气阔绰,车里坐着的老板也气质非凡,不像是普通人,轻易得罪不起,所以很快放行,让他们进去。
进去后,周毅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一行人下车,乘坐电梯直达15楼。
按响王嘉南家里的门铃后,来开门的却不是王嘉南。
而是他的生活管家,陈鹭。
陈鹭是个五十岁左右、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他曾多次在网上看到过褚文霆和舒姝的样子,自然认得他俩。
乍然见到他们,吃了一惊。
“你们……舒小姐?褚先生?”
舒姝微笑,“就知道您能认出我们。您好,陈叔叔。”
陈鹭身子有些僵硬,堵在门口一动不动,盯着舒姝伸过来的手,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恰好这时屋内响起一道嗓音粗嘎、又稍显稚嫩,明显在变声期的男声:“陈叔,是谁啊?”
陈鹭回神,朝里含糊应了一声:“哦,有几位贵客。”
“贵客?那您请进来吧!”
陈鹭便有些忐忑不安地把人请进了屋。
舒姝和褚文霆很快看到正坐在阳台书桌前,正在写作业的王嘉南。
王嘉南已经上初二了,今年回来后就被父母安排进了港城的学校。
沈安澜似乎是提前把所有最坏的结果都预料到了,所以才会这么快安排好了这个孩子。
青春期的孩子,个子长得很快,已经有一米七,比舒姝还高。
而他面容跟沈安澜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眉毛和鼻子、嘴巴,一看就知道是沈安澜生的。
见到舒姝和褚文霆,王嘉南只觉得万分熟悉。
呆愣了片刻,才想起这是自己无数次在网上和照片里看到过的人。
他猛然站了起来,带得椅子翻倒在地,“砰”的一声。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舒姝。
“陈叔,您怎么把她放进来了?!让她出去!让他们都出去!!”
王嘉南情绪激动起来,朝着陈鹭大声叫道。
陈鹭满眼为难之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叹气道:“舒小姐,您看……要不……”
舒姝却不看陈鹭,而是目光沉静地盯着王嘉南,平静地开口:“王嘉南,你冷静一些,我是受母亲所托,来看你的。认一下人、说几句话我就走。”
“你有什么资格提母亲?”王嘉南听不进去,反复质问她,“你有什么资格提母亲?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亲手把母亲送进了监狱,你不配提她!!”
褚文霆皱了皱眉,刚要说些什么,被舒姝拉住了袖子。
他只好闭嘴,让舒姝自己去解决。
舒姝对王嘉南冷笑道:“我有没有资格提她,不是你说了算。如果真的要论资格,你作为一个私生子,是不是更没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王嘉南一呆。
陈鹭眉头一皱。
连褚文霆也有些意外地看了舒姝一眼。
见王嘉南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