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新土翻动。村里死去的乡亲们被一一安葬,压抑的哭声此起彼伏,在山风中盘旋,更添凄凉。
叶星抱着哭到脱力、仍在抽噎的冬阳,默默走到一处僻静向阳的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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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能俯瞰整个村子,也远离了那令人窒息的悲伤浪潮。
“婆婆…她叫淑芬…”
冬阳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讲述,“很普通的名字…眼睛是后来瞎的…爹娘和弟弟…都没了…村里人说她…克亲…”
她蜷在叶星怀里,像个脆弱的小兽,“可她…护着我…把最后一口吃的…都给我…她…她喜欢花…说花好看,有光…”
叶星默默地听着这个平凡又伟大的女人简短的一生,心中酸涩。他轻轻放下冬阳:“婆婆喜欢花,我们给她做个花冢。”
冬阳红肿着眼睛点头。
两人沉默地在这片寂静的山坡上寻找。红的、黄的、白的、紫的…那些不知名的野花,带着清晨的露珠和微弱的生机,被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来,在冬阳的怀里渐渐聚拢成一捧绚烂的色彩,几乎压弯了她纤细的手臂。
回到新垒起的、小小的土坟前,
冬阳颤抖着双手,将满怀的野花轻轻覆盖在冰冷的泥土上。
鲜艳的花朵与深褐的新土形成刺眼的对比。
她再也忍不住,扑倒在花冢上,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哭声压抑而绝望,仿佛要将所有的力气都哭尽,连同自己的灵魂也一起埋进去。
..............
永失吾爱,举目破败。
————破败之王 - 佛耶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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