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平安夜(2/3)
生素,宝贝,不是糖。’”佩尼亚站起身,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她没撒谎,至少没在这事上撒谎。维生素d3,孕妇每日剂量。但药瓶标签是空白的——她把原厂标签撕了,换上了手写纸条。字迹和她写给我的那张‘谢谢’便签,用的是同一支钢笔。”埃里克慢慢收起镊子,喉结动了动:“所以……她策划失踪,是为了摆脱奥利弗?”“不。”佩尼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窗外是警局后院的网球场,铁丝网锈迹斑斑,一只蜥蜴正沿着网眼急速爬行,尾巴甩出残影。“她策划失踪,是为了让奥利弗彻底相信——他妻子真的死了。只有死人,才不会回来要回抚养权,才不会在离婚案里出示他藏匿资产的银行流水,才不会在孩子面前,反复提起他醉酒后砸碎全家福相框的凌晨三点。”她转过身,目光沉静如深潭:“她需要一场葬礼。而奥利弗,亲手给她砌了坟。”埃里克久久没说话。走廊尽头传来打印机嗡鸣,像一只困兽在胸腔里喘息。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痕明显的纸:“这是乔伊娜今早让快递员送来的。说如果今天见不到你,就转交给你。”佩尼亚展开纸页。没有标题,没有署名,只有一段手写文字,墨色略淡,像是清晨匆匆写就:> *detective史蒂文斯:*> *你一定算过,从我离开洛杉矶到今天,共一千零三十七天。*> *第一天,我坐灰狗巴士到图森,在加油站买了新护照、假发和一把能切开所有锁的万能钥匙。*> *第三百六十二天,我在波特兰一家印刷厂打工,学会了用油墨掩盖指纹的三种方法。*> *第七百一十四天,我在西雅图码头看见一个醉汉把婴儿车推进海里——他以为没人看见。我拍了照,寄给了他老婆。三天后,她带着三个孩子搬去了明尼苏达。*> *最后一天,我坐在木屋厨房里,看埃里克警探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三秒,才按下发送键。那一刻我知道,他不是来抓我的,是来确认我是否还活着。*> *所以谢谢你,没让那场葬礼变成真正的葬礼。*> *——J.R.*纸页背面,用铅笔画了一只简笔猫,圆脑袋,翘尾巴,右耳上有个小小的缺口。佩尼亚把纸对折两次,塞进风衣内袋。那里紧贴胸口,能感觉到纸页薄薄的棱角。“她让你转交,就没提别的?”佩尼亚问。埃里克摇头,又点头:“她只说……‘请告诉史蒂文斯警探,那只猫的耳朵,是我女儿剪的。她觉得不完美,所以更真实。’”佩尼亚走出西峡谷警局时,天已擦黑。街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在沥青路面上摊开,像打翻的蜂蜜。她没回车里,而是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科斯塔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词:> *“归档。干净。”*她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天空。云层稀薄,露出几颗星子,冷白,锐利,不带一丝暖意。远处高速公路上传来沉闷的轰鸣,像大地深处传来的脉搏。忽然,一阵清脆的铃声从身后追来。她转身,看见一个小女孩骑着粉色自行车冲下坡,车筐里晃荡着一袋刚买的苹果。女孩经过她身边时,忽然刹车,仰起沾着汗珠的小脸:“阿姨,你掉了东西!”佩尼亚一愣。女孩把一样东西举到她眼前——一枚银色的书签,窄长,顶端弯成天鹅颈的弧度,底部刻着细小的英文字母:“J.R. 2019”。她下意识摸向口袋,内袋空空如也。那枚书签,是今早在乔伊娜公寓茶几上随手拿起的,当时只觉金属冰凉,花纹别致,竟不知何时滑落。“谢谢。”佩尼亚蹲下身,平视女孩眼睛。路灯在她瞳孔里跳动,像两簇小小的、安静的火苗。女孩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妈妈说,捡到别人东西,要还回去。还要说‘祝你今天遇到好事’!”佩尼亚喉头微紧。她接过书签,天鹅颈弯弧在指腹下清晰可辨。她忽然想起乔伊娜今早端咖啡时,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戒圈内侧,似乎也刻着同样细小的字母。“好。”她声音有些哑,“我也祝你今天遇到好事。”女孩蹬车远去,粉色车轮碾过路面,铃声叮当,渐行渐远。佩尼亚站在原地,直到那串清脆声响彻底消失。她低头,把书签翻转。天鹅颈弯弧背面,一行更细的蚀刻字迹几乎难以辨认:> *“The truthnevecanheld.”*> *(真相从不洁净。但它可以被握在手中。)*她攥紧书签,金属棱角深深陷进掌心。风掠过耳际,带着初秋的凉意,却奇异地不再刺骨。她转身走向停车处,步伐比来时沉稳,每一步都踩在路灯投下的光斑中央,像踏着某种无声的节拍。车开出西峡谷辖区时,导航突然跳出提示音:“前方五百米,右转进入太平洋海岸公路。建议开启夜景模式。”佩尼亚没理睬。她摇下车窗,让海风灌进来。咸涩的气息裹挟着浪涛的节奏扑在脸上,一下,又一下,仿佛大海在耐心等待某个答案。她从风衣内袋取出那张手写纸,指尖抚过“J.R.”的落款。纸页边缘已被体温焐热,墨迹晕开极其细微的一道毛边,像一句未出口的叹息。后视镜里,城市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而就在那片星河与墨蓝天幕的交界处,一颗流星倏然划过,拖着细长而炽烈的尾焰,转瞬即逝。佩尼亚没许愿。她只是静静看着,直到那点光彻底湮灭于黑暗。然后,她收回视线,右手轻转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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