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梦想,完美的人生,完美的婚姻。
“我也有个愿望,一份唯美而专一的感情。”
“”
”
当然,这仅仅是侧写的准备工作,谈不上什么科学性,但三本书在处理感情这件事上的想法和做法,都出奇地一致。
也说明了一件事,伊莫金在创作时,肯定也是將自己的真实情感投射其中了,所以才能塑造出这样一脉相承的女主角。
换言之,每本书里的女主,其人设某种程度上正是她本人的写照。
埃里克一一回想起记下来的段落,脑子里开始构建伊莫金的轮廓,埃里克瞥了眼旁边的案件资料,拉到面前,漫无目的从头开始翻看著。
伊莫金绝对是个擅长观察细节的一个人,如果身边人有什么异常,那绝对是瞒不过她。
埃里克看著文件上的简讯箱里的那些相隔几分钟的简讯,真发生了奥利弗想要动手的事,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绝对不可能错过这么漫长的救命时间,而且这事也有诸多不合理的地方。
那么一来,她发现了奥利弗的出轨,背叛,她不会原谅奥利弗。
埃里克翻到了一些被恢復数据的文件,结合这长达五个月的备忘录来看,她不会只是表面上和奥利弗吵架那么简单。
她要让奥利弗付出代价。
让奥利弗成为嫌疑人,让警察盯上他,让他百口莫辩。
这就是她的报復。
一个畅销书作家,她聪明,有耐心,能扛事,会计划。
五个月前,她开始写备忘录,写的是恐惧,是观察,是那些可以给別人看的东西,然后刪除,什么也不动,不让手机產生新的数据覆盖掉被刪除的数据。
这些被恢復的备忘录,是要被发现的。
埃里克抽出一些文件,一一摆开,眼神亮得惊人。
这是监控视频的。
细心观察的她肯定知道邻居的监控区域正好照在家门口那一小片。
所以,她预约了第二天的產检,当天把孩子们丟给奥利弗,隨后和真诚、热心、遇事不躲的西拉出去散心,说了夫妻矛盾的事,说了產检预约的事,最后凌晨两点左右才回来。
这让情绪本就一直消耗在夫妻矛盾的奥利弗变得更加浮躁,然后大吵一架。
导致七点四十一分,奥利弗收拾东西出走,被邻居的监控录到。
而等奥利弗离开后,她不急不躁地把用了一天还没充电的手机丟在儿童房里,不急不躁地翻出奥利弗的旧衣服慢慢掛上空荡荡的衣柜。
卫生间的血从哪儿来?
埃里克的视线停留在另一边文件的一条备忘录,7月3日,带孩子们去体检,艾米丽抽血的时候哭了。
抽血。
孕期抽血。
每一次產检都会抽血,偷偷攒几个月,足够用了。
卫生间那些血,不是从她身体里一次性流出来的,是她一点点攒下来的。
她根本就没想死。
她想的是消失。
让所有人以为她死了,包括警察,包括所有人。
那孩子们呢?
埃里克翻出那些小手印的照片,两个小小的萤光蓝。
她自然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所以用玩耍或者別的什么方式让两个孩子把手按上去,留下痕跡,让警察发现两个孩子在血跡出现的现场出现过。
这样奥利弗就更说不清了。
埃里克不停地翻著案件资料,继续往下推。
而她则是带著孩子们从哪里都行,后门还是窗户,不带任何东西,轻轻鬆鬆,悄然离开了家。
那她带著两个孩子,能去哪儿?
不能住酒店,酒店要身份证,要信用卡,会留下痕跡,她太聪明了,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能投靠亲友,西拉不行,她父母不行,任何认识的人都不行,警察会第一时间排查所有社会关係。
她需要提前准备。
五个月乃至更长的时间,足够她做很多事。
埃里克看向並排的三本书,不停地翻开摺叠的那一页,他也留意了这三本书里的一些不起眼的描写。
那些看似只是背景板的风景,那些女主角短暂停留並且拥有很好印象的地方。
第一本书里,女主离开城市后,在一个湖边的小镇住了两周,书里花了两页描写那个湖,清晨的雾气,码头上停著的小船,远处山影倒映在水面上。
第二本书里,女主没有离开,但有一段回忆,和最爱的人曾经去过一个地方,那里有湖,有木屋,有壁炉,有可以坐著发呆一整天的露台。
第三本书的结尾她站在湖边,看著那个男人的车被拖走,然后转身离开。
三个不同的故事,但背景里,都出现了一个湖。
不是海,不是河,是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