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手印,那些血跡,加上之前的简讯,足够你把那傢伙再抓回来关四十八小时了。”
埃里克摇了摇头:“先看看手机再说。”
赫尔莫德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种我算是服了的笑容:“行。”他离开原地过去拿数据。
埃里克目送赫尔莫德离开,扫了眼屋子周围,確认了自己还是没感觉到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在巡警期间,他不是没有守过一些比较残酷的现场,但总体上,那种现场都会让他有一种別样的感觉。
就好像是別人撞见视野上不舒服的地方,会本能感觉到不对劲,或者说一种阴冷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神变高了的原因。
总之,这栋似乎发生了相当残忍的事情的房子,完全是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感觉。
再结合任务没有被触发的情况,他心里还是比较偏向於另一种猜测。
身后传来脚步声,赫尔莫德拿著一个平板走过来。
“手机数据出来了,不过只恢復了一些数据,剩下的还在跑。”赫尔莫德把平板递过来。
“你自己看。”
埃里克接过,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条条恢復出来的备忘录还有一些简讯,时间戳从五个月前一直排到昨天晚上。
“五个月?”埃里克看著这时间点,反而是更加偏向於他的另一种猜测了。
就他了解的,iphone手机刪除数据时其实不是真正的抹掉,而是把那些数据占用的存储空间標记为可覆盖。
这也就是说,在新的数据写入覆盖之前,被刪除的数据仍然会存在存储晶片中。
等於刪除后越久,新数据写入越多,被覆盖的可能性越大。
所以这五个月的时间著实过於长了,这是不是也说明了,这存在於操控的可能性?
想到这,埃里克心里摇头,如果是真的,这种女人確实有点可怕的,五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了?
6月12日——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看我的眼神变了,那种眼神我在书里写过太多次,一个男人开始觉得妻子是累赘的时候。
略过一些没有用的备忘录和简讯,埃里克只看和案子相关联的。
7月3日—一今天带孩子们去体检,艾米丽抽血的时候哭了,索菲一直在旁边拉著她的手。
7月15日—一今天又吵了一架。他说我疑心太重,我说他变了,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段婚姻已经走到头了,但我不肯承认,他不想再忍。
7月20日—他最近越来越晚回家,问他去哪儿,他也不说,但我查过他的信用卡,知道他做了什么事。
8月5日—今天整理书房,翻出几本我以前写的书,看著那些女主角,觉得她们真勇敢,遇到烂人烂事,说走就能走,我不行,我还有两个孩子。
途中还夹杂著碰见西拉的事,她找到了同道中人,9月15日—一今天跟律师通了电话,她说这种情况,如果离婚,我拿不到多少抚养费,他的债务比我想像的严重得多。
9月20日—一保险单下来了,受益人是他,奥利弗希望我消失,我开始惧怕我的丈夫。
埃里克没有继续往下翻,而是抬起头看向赫尔莫德。
“皮卡车查了吗?”他想起今天奥利弗下车后查看车子后座的行为。
一直专注埃里克表情的赫尔莫德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反应:“什么?”
“外面那辆皮卡车,奥利弗的皮卡车,他今天到现场的时候,下车之后往后座看了一眼,那个眼神不对。”
赫尔莫德终於反应过来:“还没查到,我们一直专注房子里面的情况,那辆车....
”
埃里克道:“查,就现在。”
赫尔莫德点头,转身对著客厅喊了一声:“凯!带上工具去查外面那辆皮卡!后备箱、后座、车斗,所有地方!”
客厅传来一声应答。
“我去忙了。”赫尔莫德转头对埃里克道。
“好。”
埃里克目送赫尔莫德离开,顺便用平板把这些信息给还在局里负责调查背景,帐目这些文书工作的乔伊娜发了过去。
想必有了这些信息,乔伊娜也能申请到足够的权限,把奥利弗的全部信息都挖得乾乾净净。
最后乔伊娜发来了一个拳头的表情,埃里克摇头失笑,这好像是他这个小兵在给上司派任务一样。
埃里克收起手机,继续看平板上的数据,只可惜除了上面,他整理出来的,剩下的基本都算是日记之类的备忘录。
这只能说明手机的主人公可真有毅力。
但很快,外面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detective!这边有发现!”
埃里克把平板往腋下一夹,快步穿过客厅,走出屋外。
警戒线外,吉迪恩几个巡警也听到了喊声,正伸长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