槓桿步枪,顿时下定了决心。
枪能解决麻烦,但解决不了他心头那股烧著的火。
埃里克忽然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做出了一个让黑熊动作完全顿住、小眼睛里透出明显困惑的动作。
把枪靠在身旁的黄松树干上,紧接著唰一声拉开,脱下防寒外套隨手甩在了枪旁。
里面只穿著一件保暖衣。
露出腰间的皮质枪带和那把插在枪套里的格洛克19,右大腿外侧绑著的猎刀袋更是毫无遮掩。
这还没完。
埃里克后退半步,右手握拳,手背上筋骨微凸。
没有助跑,也没有大幅度抢臂,只是腰腹猝然发力,拧身,將全身的重量和全部力量顺著绷紧的肩臂猛然灌入拳头,对准身旁那棵足有脸盆粗的黄松树干,狠狠一拳轰了上去。
嗵!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闷响,不像血肉撞击木头,倒像一根沉重的铁杵砸中了实心橡木。
整棵黄松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树冠上的积雪和冰棱哗啦啦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了埃里克一头一身。
而被他拳头击中的地方,厚实坚韧,以防御著称的黄松树皮,应声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痕,木屑纷飞,以拳面为中心,向內凹陷出一个清晰的、深达数厘米的坑洞。
“没断,不疼...”埃里克咧了咧嘴,垂下眼,看了眼自己的拳头。
骨节处有点发红,仅此而已没有破皮,也没有流血。
刚才那足以让普通人指骨碎裂的反震力好像被他的肌肉、骨骼和更深处某种坚韧的东西吸收並化解了。
测试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埃里克鬆了一大口气,看来自己现在也满足了和熊肉搏的前提要求了。
埃里克瞥了眼黑熊,黑熊已经完全停止了后退,它站在那里,巨大的头颅歪著,喉咙里发出一种意义不明的、混合著警惕的低低呜咽。
它也许不明白枪的原理,但它应该能看得懂力量。
埃里克嘴角微扬,扣紧枪带,腰里的格洛克19是他的保障之一,可不能丟了。
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要是翻了,那就是世纪大笑话。
埃里克再扫了眼地形,这里是林间雪原,一颗又一颗黄松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雪中,它们厚实且沟壑纵横的树皮是他能利用的最好的天然条件。
间距合適,既能限制黑熊庞大身躯的衝撞角度,又能给他提供足够的闪避和借力点。
要知道熊的战斗技巧可不低,它们都是天然的摔跤手,自然界顶级的近战专家,锋利的爪牙和庞大的身躯可不仅仅是摆设。
虽然刚才测试了一下,但埃里克可不觉得以自己现在的体质能扛得住熊的一次爪牙拍击。
要是被黑熊的熊抱抱住,那绝对凉凉一半。
“很好,地形,速度,力量,体质防御应有尽有,可以试一试,再不济还有枪。
埃里克屏住呼吸,拔出猎刀,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伸出左手,对著黑熊,勾了勾手指。
来吧,伙计。
黑熊似乎能知道埃里克的意思,死死盯著埃里克低吼了一声,前爪开始刨地。
如果说之前只是驱赶,那么现在,这个两脚兽的行为已经彻底践踏了它作为这片林地强者的尊严。
吼!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嘹亮的咆哮炸裂开来,黑熊显然被这接二连三的挑衅彻底激起了最狂暴的野性,它不再有丝毫犹豫,后腿爆发出全部力量。
在黑夜中,庞大的身躯像出膛的黑色炮弹,朝著埃里克,猛扑而上。
它的速度极快,雪沫在它身后炸开,这气势相当骇人,埃里克瞳孔急速微缩,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野熊衝锋但埃里克没有后退,因为他能看得清,在黑熊扑到面前,熊掌即將拍落的时候,如游鱼般向右侧那棵最近黄松的背侧滑去,將粗壮的树干置於自己和黑熊扑击路线之间。
沉重的撞击声闷雷般响起,黑熊的冲势狠狠撞在树干上,震得树冠积雪崩塌般落下。
而埃里克藉机从树后闪出,反握的猎刀掠过黑熊因撞击而略微抬起的左前肢內侧,那里皮毛较薄,应该能造成伤害。
嗤啦!
配合他力量和速度皆备的动作,刀锋轻鬆切开黑熊坚韧的皮毛,给它带出一道新鲜的血口。
不深,但足以让黑熊痛吼一声,狂怒地拧身挥掌横扫。
埃里克早已退开,后背抵上另一棵黄松,借力一蹬,再次拉开距离。
他眼睛亮得惊人,死死锁住黑熊的动作规律。
这样打果然能行!只要盯死黑熊的动作就行!
他已经知道怎么对付黑熊了。
风箏加刺客!
黑熊吃痛,怒吼一声,压低身躯像小山一样继续朝埃里克扑来。
埃里克却是已经看准黑熊因左前肢伤痛,在发力启动时身体会下意识微微右倾,以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