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阔雅一边搓著冻僵的手,一边熟练地发动车子,让暖气慢慢涌出,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蒂法,又看了看埃里克,迟疑道。
“问出什么有用的吗?我看你们好像没拿什么东西?这日记本確定有用?”
在屋里,这两人大部分时间似乎都在听家人回忆敏达是个多好的孩子,这实在让他觉得有些不得要领。
听这些?就能破案?
科里坐在副驾上,屏住了呼吸,只是抬头看著车载后视镜,看著映照在镜面上的两人。
蒂珐和埃里克对视一眼,试著解释道:“塞阔雅舅舅,有用的东西不一定非得是直接指认凶手的话,我们得先知道敏达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平时怎么想,和谁来往,出事前那段时间有什么变化。
有时候,真相就藏在这些看起来普通的事情下面。”
“停停停!听了就很头疼。”塞阔雅摆了摆手,开始启动车子。
“你们说了算,需要我们做什么,直接说,打听消息?找人?毕竟这片地方,我和科里比你们熟。”
埃里克看了眼蒂珐,交流了下眼神信息:“確实需要打听一下。”
塞阔雅和科里对视一眼,讶异地挑眉:“这么快?”
但隨即,塞阔雅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变得认真些。
“打听什么?”
“查一下雅克坎这个人。”埃里克淡定道。
“查他本人案发前后的变化,比如,他有没有突然开始格外关心敏达案的调查进展?
或者相反,绝口不提?他有没有突然改变生活习惯,类似於不再去常去的地方、对曾经热衷的飆车、打猎之类的事情失去兴趣?有没有突然离开保留地一段时间?”
塞阔雅將这些要点记在心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雅克坎?....他老爹老波特的修车厂我知道,在镇子北边,靠近废弃的货运站,那小子名声確实不怎么样,一群半大孩子围著他转,觉得自己很硬汉。”
埃里克挑了挑眉,接著道:“还有一个小组织,叫车库帮,都全部查一下,也顺便查一下他们平时都开著什么车子。”
按照犯罪侦查中的合理怀疑优先和侦查效率最大化原则,调查自然要从与受害者存在明確负面关联、且个人风险係数最高的对象开始。
雅克坎和车库帮在敏达的日记里被標记为不適的来源,无疑是一个方向。
如果这两个目標都摆脱了嫌疑,才能继续下一个。
这確实很麻烦,但没办法。
听到这里,塞阔雅皱了皱眉。
“这样就行了?”
“当然还不行。”埃里克摇头道。
“还得实地调查一下,从敏达家到现场之间,除了主路之外,所有能通行车辆的土路、伐木道、牧场小径,都要亲自走一遍,模擬凶手可能的路线。”
塞阔雅呆了一下。
和塞阔雅不同,科里的眼神反而是亮了起来,这次或许真能找到凶手。
埃里克没有解释,这里的地形还是很难走,所以不是什么车子都能走。
而且当夜的大雪环境,二十英里的距离等等这些点,都能为他筛选出嫌疑最大的车子。
想到这,埃里克屏了下呼吸,任务的属性点確实为他提供了相当的动力。
他有强烈的预感,这案子不出几天,就能破。
到时候,他又入帐0.5点属性值,这想想真令人兴奋。
变强岂是易事?为了成为超人,他从未放弃。
蒂珐接话道:“塞阔雅舅舅,带我们去看看扎尔塔娜吧,我有一些问题想问问。”
听到这个名字,塞阔雅沉默了下:“好。”
埃里克和蒂珐对视一眼,都明白塞阔雅的沉默。
科里深吸口气道:“扎尔塔娜是敏达最好的朋友之一,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敏达,这一年过得很不好。”
蒂珐默然,有时候,倖存者的內疚,尤其是青少年,往往比旁观者想像的更为深刻和具有破坏性。
埃里克察觉到蒂珐的情绪变化,伸手抓了抓她有点冰凉的手。
蒂珐扯出一丝微笑,指尖在埃里克温热的掌心里蜷缩了一下。
车子在沉默中行驶了一段,最终在一栋看起来和科里家没有太大区別的木屋前停下。
塞阔雅停好车。
科里对著眾人点点头:“我先下去。”他说完,推门下车。
三人目送科里走到了木屋门前,敲了敲门。
一个中年妇女开门出现,和科里一边交谈著,时不时会抬头看向他们这边。
塞阔雅回头看了蒂珐一眼,低声嘱咐:“阿丽婭,扎尔塔娜的妈妈,这一年也不容易,守著女儿,自己也快垮了,等会儿说话注意些。”
蒂珐点点头,看向和科里交谈的妇人阿丽婭,能看到她先是惊讶,隨后脸上流露一丝本能抗拒,但最终,她还是侧身让科里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