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开始缓慢散去,那些孩子被大人牵着离开,士兵们列队撤退。
只有白衣女子和自在散人还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抱着粉衣痛哭的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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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这样逼他。"自在散人低声对白衣女子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白衣女子望着雨落颤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这是上面的命令,"她轻声回答,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也是天下所需。"
"况且,"她早就死了,成为魃尸的那一刻就死了,只不过是记忆未散。"
"天下所需..."自在散人摇摇头,白须在风中轻轻飘动,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这些修道之人,到底是在卫道,还是在助纣为虐。"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她最后看了一眼雨落,转身离去。
自在散人叹了口气,也跟着离开了。
小院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雨落一人跪在院子中央,怀中紧抱着桃鸾留下的粉衣。
太阳渐渐西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他此刻无边无际的悲痛。
不知过了多久,雨落终于缓缓站起身。他的眼中已经没有泪水,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粉衣,轻轻抚摸着,仿佛那是最珍贵的宝物。
"原来如此..."雨落突然笑了,那笑声干涩刺耳,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
"原来还有第三种结果,那就是逼着桃鸾自杀。"
他的目光转向白衣女子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是啊,她见过桃鸾,她知道桃鸾拥有神智..."
"所以联合那个狗皇帝他们设计出了这个计谋,就是让自己谁也不杀,痛苦挣扎,逼着桃鸾自杀。"
"哈哈哈——"
雨落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疯狂与绝望,
"天下第一天师'?"
"皇朝第一镇妖师'?"
"这些名头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什么用都没有!"
狗皇帝他们管治天下,用的可不仅仅是武力,还有计谋,自己怎么和他们玩?"
"人家不用损耗一兵一卒就杀了桃鸾。"
"不损耗一兵一卒就当着自己的面杀了怀中的妻子。"
"自己再厉害,还是比不过他们的谋略。"
"再厉害又有什么用?"连名声都是他们给的,
"哈哈哈——雨落惨然大笑
"他们给的——"
"可是我不甘心!"他突然咬牙,转向皇城方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狗皇帝!你们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不让你们好过!"
夜晚——"
雨落看着面前的五座坟墓。那是柳师父,师娘,唐师父,盛蛟,桃鸾。
雨落背着包袱跪在地上,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如昨天。
第一座是柳师父的坟。墓碑上刻着"父亲柳武之墓",虽是石头雕刻,但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雨落伸手抚摸着那些刻痕,指尖传来粗粝的触感,就像当年柳师父教他练剑时,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拍在他肩膀上的感觉。
"剑者,心正则剑正。"柳师父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雨落,你要记住,剑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杀戮的。"
雨落的手指微微颤抖,一滴泪水砸在墓碑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守护了什么?守护了万家灯火,但万家灯火却将他的灯给吹灭了。
他谁都守护不了。什么也守护不了。
第二座是师娘的坟。
坟前还摆着几个已经干瘪的果子,那是前两天桃鸾那个傻丫头来祭拜时放的。
师娘做的桂花糕是天下最好吃的,每次他被唐师父惩罚,师娘都会悄悄塞一块给他,然后假装生气地训斥他不小心。
"你这孩子,怎么又弄闯祸?"师娘嗔怪的声音犹在耳畔。
雨落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墓碑上,肩膀无声地耸动。
第三座是唐师父的坟。
墓碑比前面两座都要新一些,上面只简单刻着"师唐文之墓"五个字。
唐师父不爱说话,总是沉默地站在一旁,但很严厉,经常惩罚自己。
小时候每次自己被罚抄雷法,心法的时候,都要半夜才能入睡。
可最后唐师父却为了救自己而死,也是自己的胆小害了他。
"雨落,记住,妖也有好坏,可是我们是朝廷的镇妖师,只听令,不论对错。
雨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如果唐师父还活着,面对白天的情况又会怎么做?
会杀那些人?
还是杀桃鸾?
第四座是盛蛟的坟。这个总是笑嘻嘻